無上大教同氣連枝。
最少所有的無上大教弟子,明面上都是這樣說的。
當然,背地裡他們會有諸多算計,彼此廝殺,爭奪機緣。
可無上大教代表的是一種力量的尊嚴,所有無上大教都知道,如果一個非無上大教挑戰無上大教,若是其他無上大教坐視不理,可能以後他們麾下的教也會發生類似事情,天下教派何其多,無上大教雖然近乎無敵,但如果天天平叛,哪裡還有他們修煉的時間。
所以,往往一旦有非無上大教挑釁無上大教,那麼無上大教必須會用雷霆手段滅殺這個挑釁者,保持無上大教應有的尊嚴。
「理論上是同氣連枝的,無上大教之間自然也知道彼此照應,只是如果普光閣這一戰都有人敢幫忙的話?那我這些年,真的是白混了。」
秦浩軒笑容中透著冰寒:「如今的我比起當年不知道又強了多少,太初更是如此!來幫普光?那就是跟我太初結死仇了!」
老夏雲子聽得連連點頭,秦浩軒前些年在外面看來真的沒有白獃著。
「當年,我在飛仙遺蹟之中曾經遇到了一位神機門的道宮境老祖,他當時遇到了其他人的伏殺,而我救下了他。再之後更是在神機門中開壇講經。若非神機門的人幫忙,我也無法那麼快知道太初,更不要談進入其中。所以跟他們之間還有幾分香火情。」
秦浩軒望向了一旁的張三道:「你拿著我的信物前往神機門,去找神機門的夢鍾老祖。見了他之後跟他說,我們太初要去找普光閣報仇。當日我在飛仙遺蹟之中,曾經幫到不少人,他們都有言,當有一天,我們太初殺上普光閣的時候,通知他們一聲,他們會去搖旗吶喊,現在到了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找他們幫忙?」一個相貌看起來很是年輕,同樣生命氣息也十分旺盛,相貌堂堂的弟子有些不解道:「副掌教,我們如今的太初有足夠的實力去滅普光閣,何況,我們太初自己的仇,找別人來幫忙報仇不好吧。」
聚集在此處的,大多都是太初的老人,或者是如同秦憶藍和太初七子那般,老人們的後代,這個年輕男子,卻是此處少有的,是在太初進入仙墓之後招受的弟子。
而他,也已是一位副堂主!
秦浩軒微微搖頭道:「並非是找他們來幫我們報仇,只是讓他們來看一看,見證此事罷了。」
年輕的弟子還是有些不解:「既然如此,為何要大費周章?」
「付雨陽……你想的太簡單了。」夏雲子幽幽開口道:「那些人都是道宮境,一般來說,道宮境怎麼會沒有後臺,很少會是獨行俠。而且古教少,萬載大教還是略微差了一些,道宮境大多數還是來自無上大教的。
那些無上大教,他們自己的道宮境都來我們這給我們搖旗吶喊了,你說那些教派,怎麼辦?直接插手幫普光閣,到時候他們想插手都不好插手,即便是插手,恐怕也是應付一下罷了。所以找他們不是來幫我們攻上普光閣,而是讓其他的無上大教不要插手。」
「原來如此。」付雨陽向著秦浩軒和夏雲子一拱手道:「弟子受教了。」
秦浩軒很快將自在山的位置和神機門所在的位置告知給了秦憶藍以及張三。
秦憶藍和張三兩人很快離開。
他這才望向徐羽道:「還有一件事,倒是要麻煩你了。瑤池古教畢竟是古教,讓那些小輩們去不合適,只能辛苦你跑一趟了。」
「好,我現在便去。」徐羽很快起身,向著瑤池古教飛去,她和秦浩軒可是夫妻,兩個人神識交流不知道多少次,秦浩軒只是將路引道符交給徐羽便夠了,不需要再告知位置。
徐羽乃是太初的副掌教,又是他的妻子,去瑤池古教,身份上也合適。
三人先後離去,而眾人則是操控著太初主峰,向著普光閣的方向飛去。
太初如今返回人界的只是一座主峰,卻也無比巍峨,雖有無數陣法加持,可那些陣法啟動飛行,也是極大的消耗,他們自不可能全力催動太初飛行,他們飛行的速度,遠遠沒有徐羽、秦憶藍、張三,三人迅速。
三人之中,修為最低的是張三,畢竟他數次重修,境界要低了一些,他飛行的速度相對來說也是最慢的,不過他前往的神機門卻是三人之中距離最近的。
他施展自由之翼,一邊向著神機門飛去,一邊好奇的望著這一方世界。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此處的世界,看起來,這裡和仙墓之中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漸漸的,他卻是發現了,他如今所在的這個世界和仙墓之中世界的不同。
這裡也有著大量的世俗世界的凡人,不過這裡的凡人,似乎生活的並沒有仙墓之中的凡人過的好,而仙墓之中的修行之人,全部都是他們太初之人,可此處一路飛過,他卻是發現了不少修行之人,這些人來自個大教,來自各個勢力。
慢慢的他也不再注意觀看四周的世界,而是全力飛行,以最快的速度飛到了神機門。
遠遠的,他便看到門口的位置,兩個負責守護山門的弟子低聲交談著,以他的修為,更是清楚的聽到了這兩個弟子交談的內容。
「問行師兄,你說秦老祖怎麼還沒有回來?小仙王他不會去找太初了嗎?這都多少年了?」
「那畢竟是仙王之墓,仙王手段何等的高深,便是秦老祖,恐怕也難以進入吧。」
「可是,秦老祖若是無法進入,應該會回來,找人幫忙的,他卻一直沒有回來。秦老祖,不會是……不會是出事了吧。」更為年輕一些的弟子,臉上露出一道擔憂之色。
「怎麼會!求禮師弟,秦老祖修為通天,一定不會有事的,況且……」問行師兄還要再說,卻是一下閉上嘴巴,目光向著前方望去,他發現了一道急速飛來的人影。
「這位道友,不知來我神機門,有何貴事?」問行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已經飛落到他身前的年輕弟子,臉上露出一道訝然之色,對方好快的速度!這等速度,便是他的大師兄都沒有這般快吧。
他的大師兄,可是已經成就仙嬰道果了。
眼前這人,也是一位仙嬰道果的存在?他看起來如此年輕。
而且他這樣子。
他不知道怎麼的,看著眼前這位黑髮黑瞳,一身黑衣,揹負金色利劍的冷峻男子,不由的想到了秦老祖。
張三向著問行拱手行了一禮道:「太初張三,奉副掌教之命,前來拜會貴教夢機老祖。」
「什麼?」
「誰?太初?」
兩個神機門弟子聞聲,頓時呆住,可很快,年輕的求禮臉上露出一道比冰冷之色,寒聲道:「大膽,竟敢前來我神機門,冒充太初弟子!太初根本不存在這個世上,他們在仙王墓中,你竟敢在此假冒太初!」
他們神機門的弟子,在無上大教之中,是出了名的溫和,不像一些無上大教的弟子那般飛揚跋扈。
可如今,這人竟冒充他們神機門所有弟子都極其尊重的秦老祖門派的人,他們怎麼可能再溫和。
張三聽到對方的呵斥聲,反而笑了起來,他能夠感受到,對方對他的義父的尊重,這可是無上大教,可他們對,並非他們教中的義父都這般敬重。
果然,不愧是義父,獨自一人在這一方世界,還要一直面對普光閣的追殺,卻贏得了整個無上大教的尊重!
他望著兩人,朗聲道:「太初之前的確是在古今第一陰陽仙王的仙墓之中,不過,之後義父回到太初,如今已是帶著太初走出仙墓,殺上普光閣,所以特意令我,前來神機門,拜見夢鍾老祖。」
他的聲音宏亮,卻是遠遠傳達出去,尤其是殺上普光閣五字,更是在這一方天地之中震盪,傳入神機門內。
「什麼義父?」問行面露驚色,不可確定地問道:「你所指的義父難道是……」
張三面色一肅,恭聲道:「義父,秦浩軒!」
「你是秦道友的義子?」一道聲音從神機門中傳出,隨之一道人影急速飛落出來。
問行和求禮兩位神機門的弟子,看到來人,連連行禮:「見過太上長老。」夢鍾老祖在神機門中輩分極高,如今已是他們神機門的長老。
夢鍾老祖方才正在距離山門不遠處指導年輕弟子,忽然聽聞那宏亮的聲音,也顧不得再指導弟子,直接起身飛到山門處。
抬眼看到對方的第一眼,他卻是微微一震,太像了。
眼前的這個少年,太像秦浩軒了。
不是相貌的相似,也不知打扮的相似,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相似。看到對方的第一眼,他便有一種感覺,對方所言不假,這的確是秦浩軒的義子。
秦老祖,他真的帶回了太初?
他回來了?
夢鍾老祖臉上露出一道喜色,他太久太久沒有見到秦浩軒了,期間他還特意去過一次自在山,可自在山中的吞海魔主和秦浩軒的弟子海敖等人,也都沒有秦浩軒的訊息。
如今,卻有人號稱是秦浩軒的義子,還找來了他們這裡。
只是,夢鍾老祖有些疑惑,秦浩軒可從未說過他有義子的。
「這位……小哥,老夫卻是從未聽秦道友說過,他有義子的。」夢鍾老祖可開口之後為我停頓了一下,他突然發現不好稱呼對方了。
他和秦浩軒是平輩相交,互相稱呼為道友的,這個人說是秦浩軒的義子,倘若是真的,便是他的晚輩了,他不能稱呼對方為道友吧。
他也無法完全確定對方所言為真,也無法直接稱呼賢侄,最後只得叫了一聲小哥。
「張三乃是義父回到太初之後,所收義子。」張三回了一句,目光卻是抬頭向前望去,又有幾道身影從神機門中急速飛了出來。
神機子等幾位神機門的高層以及高手卻聽到那宏亮的聲音之後,飛速趕道了此處。
張三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尤其是從神機子臉上停頓了一下,他能夠感受到對方所散發的強大氣息,這必然是以為道宮境的老祖,而且不是尋常的道宮境老祖可比,這些必然是神機門的高層了。
他迅速開口問道:「張三奉命前來拜見夢鍾老祖,不知諸位可否引薦?」
夢鍾老祖輕聲道:「客氣了,老夫便是夢鍾」
「夢鍾長老。」張三向著夢鍾老祖一抱拳彎腰很是有禮地說道:「義父有留訊給您。」
說話間,他抬手一揮,釋放出一道神識。
這道神識方一齣現,夢鍾老祖,神機子等人霎時露出一道激動之色,這神識,這是秦浩軒的神識沒錯了!
秦浩軒,他真的回來了?
眼前這個是他的義子?
不過,他回來了,怎麼來神機門,而是讓他的義子前來?
眾人疑惑之中,神識完全展開,他們的身前,出現秦浩軒的影像。
並非是留影石所凝聚的影響,而是單純的以神識所匯聚的影像。
「夢鍾道友,我已尋回太初。只是此刻我等太初上下,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念頭,殺上普光閣,報我太初之仇。所以,這次無法前往神機門,請勿見怪。
此次,我之義子前往神機門,也是有一事,找夢鍾道友相助。
當日在飛仙遺蹟之中,諸多道友曾經有言,有當一日,當我殺上普光閣時務必通知他們一聲,如今這個日子到了。煩請夢鍾道友通知諸位道友一聲。」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秦浩軒的身影也隨之消失不見。
四周眾人,即便身為神機門這一無上大教的高層,或者是道宮境的老祖,可他們仍舊掩飾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秦浩軒真的回來了,他終於找回了太初!
夢鍾老祖似乎是太過於興奮,卻是問了一句廢話一般的話「老夫雖然修比不得秦道友,卻也得秦道友看重,與老夫同輩相交,老夫便託大稱呼一聲賢侄了。賢侄,秦道友如今可好?」
「義父很好,而且,義父又多了一對兒女。」張三倒是還算客氣,倘若是其他不認識的人,佔他便宜,稱呼他賢侄,他早就翻臉了,畢竟大家都是道宮境的修為,自己還是仙宮。
可夢鍾老祖的確和他義父是故交,何況,他也聽義父說過,當初能夠找到太初的準確位置,神機門的人幫了不少忙。
所以,這一聲賢侄,他認!
「秦道友又有孩子了,好啊!可喜可賀……」夢鍾老祖是真的替秦浩軒感到高興,只是很快,他臉上露出一道擔憂之色道:「秦道友,是直接殺上普光閣去了?
秦道友自然修為高深,是當世頂尖的強者,可那普光閣乃是無上大教,有著無上大教的底蘊,又有那極陣仙王二世身存在,秦老祖貿然殺上普光閣,卻是有些大意了,此時應該從長計議的。」
「這根他們有什麼人坐鎮,沒什麼關係。我們太初此次回來要做的事情,一件都不會少。第一件,便是滅普光。至於仙王二世身?他若識相,就速速離開。若死保普光,我太初不介意多殺一個仙王二世身。」
張三說的話很是平靜,但偏偏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他體內蘊含的殺意,它正在一點一點的從體內向外擴散,逼人的氣息,使的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住了。
夢鍾老祖看的連連點頭,他竟然從張三所散發的氣息之中,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可是早已成就道宮的老祖,當日的飛仙遺蹟之中,更是讓他收穫良多,之後他又經歷過夢機子的死去,親眼看到一眼仙為推算太初,窺探天地而遭受反噬而死,一次次的經歷,更是讓他感悟人生,感悟生死,如今的他,已是一具突破成就了七座道宮的老祖。
能夠讓他都有了危機感,眼前的張三,必然是以為道宮境,更不是尋常的道宮境!
這張三,他才多大?
當初秦浩軒離開去尋找太初之時也不過修行百年多的時間罷了,眼前的這個張三是秦浩軒的義子,必然是比秦浩軒小的多,如此年輕,便是成就道宮,更不是尋常的道宮境。
太初,這一不足萬載的小教,除了秦浩軒之外,竟還有如此逆天的弟子。
夢鍾老祖看著戰三,感嘆道:「賢侄不愧是秦道友的義子,如此年紀,便是擁有了這等修為,我神機門年輕一輩之中,怕是無一人可以比擬賢侄了。想來賢侄在太初之中,也是年輕一代的領軍人了。太初前一代有你的父親,新生代有你,當真讓人羨慕。」
張三聞聲,卻是直接搖頭道:「張三並非太初年輕一代最強之人。」
「什麼?你們太初年輕一代之中,還有比你更強之人?」夢鍾老祖滿是不信的看著戰三,他本能的認為這是張三的謙虛之言,可看眼前的張三,卻讓他感覺,這不是那等,我明明是最強的,卻說我不是最強之人的那種人。
可是……
這張三那等讓自己都感覺到危險的氣息,絕不是一座道宮,兩座道宮所能擁有的,這恐怕都要四座道宮,甚至五座道宮之上才可能。
太初即便出了秦浩軒那麼一位擁有仙王之姿的強者,可它畢竟是不足萬載的小教,底蘊有限。
出現一個秦浩軒算太初運氣好,可如今又出了張三這等讓人驚豔的年輕一代,已是稱得上讓人震撼了,張三卻還說,還有比他更強的,那怎麼可能!
「秦憶藍。我義父之子,如今的我,比不過他。」張三說話間,臉上卻是露出一道堅毅之色道:「不過,我堅信,終究有一天,我會超過他。」
「秦道友之子……」夢鍾老祖理解的點了點頭,倘若是秦浩軒的孩子倒是可以理解了。他不由的再次感嘆起來:「秦道友當真天縱之才,不只是自身強大,教導兒子同樣讓人佩服。」
「秦憶藍並非是義父教導的。」張三更正道:「倒是我,是由義父教導。」
「不是秦道友教導的?」夢鍾老祖錯愕:「那秦道友的兒子是由誰教導的?」
張三回道:「是家父。」
「不知令尊是?」夢鍾老祖瞬間想到了許多,張三的修為已是極強,最少也是四座道宮,五座道宮的強者,秦憶藍比他還要強,那麼能夠教匯出秦憶藍的,張三的父親,顯然也是一位極強的道宮境老祖了。
如此算來,太初之中,除了秦浩軒之外,最少還有以為高階的戰力,即便比不得秦浩軒,應當也是極強,或許是那等八座道宮的強者。
「家父,張狂。」
「張狂?」夢鍾老祖聽到這個名字,卻是覺得異常的耳熟,他心中微一思索,驚道:「令尊乃是天驕紫種?」
他所在的神機門也是無上大教,多少也知道一些太初和普光閣之事,只是他那個時候,不怎麼關注外事罷了。
後來,因為秦浩軒,他特意去了解過,終於得知太初和普光閣的恩怨,乃是因為太初的一位天驕紫種,而那位天驕紫種的名字便是張狂!
「沒錯。」張三點頭道:「不止是父親,秦憶藍,同樣是天驕紫種。」
沒錯,他直接說出了,秦憶藍是紫種,他便是說出了又如何?
如今的太初,誰敢因為他們太初有紫種,便來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太初,又有何懼的!
太初的年輕一代也有紫種!
四周,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天驕紫種,是天地的寵兒!
無論是任何實力,不說無上大教,即便是古教之中,但凡誕生一位紫種,那都不是當作中流砥柱來培養的,而是直接當作是整個大教未來的領軍人物來培養。
太初,竟還有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