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篤是紫種。
可他同時卻又無比的低調,低調到許多人一提到紫種的時候,甚至都會忘記他。
紫種天驕,有時候卻將自己弄的如同小透明一般,這樣的紫種,恐怕整個世上也唯有他一個。
這一次,他想要強硬一次,可他真的做不到。
老夏雲子等三十位太初老人,站在他的面前,神色無比的決然。
「你難道想要看到我們自爆在你身前?」
「我們幾人反正都沒有多少年活頭了,死我們也要死得其所。」
「我們盼著這一天,盼了太久了。當日一戰,我們幾個老東西活了下來,苟延殘喘到今日。
我們活著,每一天都是折磨,我們真的活夠了。現在,我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你難道想要阻擋我們?」
「當初,我們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老夥計,我們的掌教為了太初,為了太初的希望以身殉教。如今,再讓我們看著太初的年輕一代為了太初而殉教,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再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太初,從來都是老人為年輕一代犧牲,沒有年輕一代,為我們這些老傢伙犧牲的道理!」
「孩子,我想被你們端著我的排位回太初,那樣我對我的師父師兄們也有個交代。」
「希望你能理解我們。」
幾個長老一步步的逼迫著孟篤。
孟篤他知道,他讓開,夏雲子等長老一定會駕駛渾天梭與普光閣同歸於盡,可他更知道,這一次倘若不讓長老們參戰,長老們一聲都會不甘,不,他們甚至不會活下來去。
夏雲子等長老真的會自爆在他的面前。
他真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這一次,他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讓開。」
老夏雲子一把推開孟篤,三十位太初的長老每人駕駛一艘渾天梭撞上了普光閣。
今日,他們便要為死去的太初人報仇,今日,他們便要讓世人知道太初的存在,用他們的鮮血告訴世人,太初永不滅,用普光閣的鮮血告訴世人,招惹太初的下場!
他們知道,這一戰乃是教戰,不可能不出現傷亡的,既然要傷亡,便讓他們來好了。活下去的機會,要留給太初的年輕一代。
這便是太初的傳統,一如當年的黃龍掌教,為保住太初,保住年輕一代,犧牲了他自己。
秦浩軒親耳聽到孟篤認罰,整個人早已暴怒。
而偏偏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秦副掌教,此事無法責怪任何人。若哪天你也像夏長老他們那樣的處境,我太初也如今天這般,你會如何做?你會聽從我們的安排,看著我們戰鬥嗎?」秦憶藍知道這時候自己必須站出來說話,而且也想講一點自己的心裡話:「這是我們太初的傳統,你跟他們的選擇不會有什麼區別。不是嗎?強行留下夏雲子長老等人?留下他們,讓他們一生都活在不甘之中?讓他們行將就木的活著?
還是說,看著夏雲子長老他們,一個個自爆在你的面前?若是換作是我,我同樣會讓夏雲子長老離開。那才是他們的心願!副掌教若是一定要罰,教戰過後,秦憶藍願一同受罰!」
「你!」秦浩軒冷冷的盯著自己的兒子,他將目光轉移到了張狂的身上。
張狂臉色冰寒無比,他認同秦憶藍所說的道理,但卻不能站在這孩子的立場,他這一次會站在秦浩軒的這邊:「此事,戰後定然重罰。我明白,你們明白老夏雲子他們,但,我太初從來沒有讓人送死的傳統!從沒有!之前沒有,今後更不會有!」
隨著張狂的話音落下,這大殿之中,已是靜的落針可聞,沒有一個人在此事發聲。
「咚咚……」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一個掛滿了眼淚,臉上充滿了悲痛之色年輕的弟子,走來,他的手中,更是拿著一塊投影石。
秦浩軒認得這個弟子,這是夏雲子的弟子夏平普,夏平普是孤兒,是夏雲子在外出遊歷時帶回太初的,而這個名字是張狂親自起的。
夏雲子一直將夏平普當作子孫來教養。
夏平普一步一步走來,他視若父親的夏雲子死了,為了太初而死,他這一刻,真的幾乎崩潰,可他卻不能。
他告訴他自己,他師尊最大的願望便是滅殺普光閣,為太初報仇。
如今普光閣還未滅,他不能倒下,絕不能!
「掌教,副掌教,這是師尊留給你們的。」夏平普雙手將留影遞了過來。
張狂,這一太初的掌教,這一如今修為通天的強者,此時僅僅只是接過留影石,可他的雙手都忍不住顫抖著。
留影石中,夏雲子以及另外二十九位長老的身影出現,地點便是在渾天梭旁。
「狂小子,還有秦小子,老夫終於要見到黃龍掌教了,我想他們了,想很久了。最後時刻再這樣稱呼你們一次,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稱呼你們了。
我讓平普光送來留影石,是告訴你們,不要去責怪孟篤。你知道我們為何會這樣做。當初,黃龍掌教為麼我們能活下來,可以選擇犧牲,而我們這些老傢伙,自然也要為太初的年輕一代做一些什麼。
你們也不要難過,其實早在一百多年前我們便應該死了,我們活著每一天都是折磨,我們之所以還或者,便是為了今天。
滅殺普光,這也是我們最後的心願,也是我們的選擇。若是不讓我們去,我們死都不會瞑目。孟篤那小子若是不同意,我們便自爆在他的面前,此時怪不得他的。
你們兩個,若是責怪他,我們三十個老傢伙,死了便是在英靈山都不得安穩……」
張狂眼中的眼淚已是幹了,他畢竟是掌教,他再悲傷,他也要為整個太初負責,他要維持冷靜,否則整個太初都會亂。
可此時,看完夏雲子的留影石,他的眼角不由的又有些溼潤。
秦浩軒深吸了一口氣,自己可以認同這老人跟這年輕人的想法,但自己永遠不會同意他們這個做法,他回頭望著孟篤和秦憶藍,聲音有些無力地說道:「滾。」
而此時,秦憶藍和孟篤都沒有任何怨言,兩人立時轉身離開。
整個太初,沉浸在無比的悲痛之中。
他們太初的三十位長老,殉教了!
隨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中,刑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你們兩個,若是想要罵,回頭到老夏雲子的墳頭去罵他好了。現在,教戰還未結束,我們要接著打!」
普光閣內,此時早已火光沖天,熊熊火焰幾乎蔓延全教上下所有角落。
三十艘渾天梭爆炸,還是在普光閣內部爆炸,那等傷害,何等的驚人。
而此時,太初仍舊在瘋狂的攻擊著。
普光閣主聽著教中弟子不斷的彙報,心中越發凝重,太初比他想象的要強,這次的太初不止有著曾經的很辣,同時他們也有著讓人驚訝的戰力。
太初飛來的只是一座山峰,他們的陣炮不可能發揮出如此之強的威能,唯一的解釋便是,太初內坐鎮一個個陣法的弟子,比他們普光閣的弟子更強!
突然,普光閣的方向,那股遠古、蠻荒的撼天兇威再度浮現,而且氣息在不斷增強著!
是普光閣的教靈。
這教靈,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
眾人面色頓時凝重起來,他們終於知道普光閣為何那麼自信了,這教靈恢復的速度比他們想象中的快的多。
倘若讓教靈恢復過來,再次爆發攻擊,那真的是大麻煩了。
之前刑的那座山峰何等的強大,便是普光閣的一眾陣炮都拿之沒有辦法,可那山峰卻在教靈一擊之下,直接斷裂一半!
普光閣中,隨著夏雲子等三十位長老駕駛渾天梭自爆,普光閣內的陣法受損越發眼中起來。
此時,一眾普光閣的弟子,一半都在搶修他們的陣法。
而普光閣主,他的身影卻是凌空飛起,浮現在普光閣上空,聲音浩蕩,充滿了無盡的威嚴,遠遠傳蕩過來。
「太初,你們太過分了!今日,便讓你們知道,我普光閣兩百名道宮的底蘊!」
兩百名道宮?
飛來峰中,眾人聞聲大感意外。
整個修仙界才有多少名道宮境高手?你一個普光閣便有兩百名道宮?
哪怕是古教之中,也沒有兩百名的道宮境高手!
秦浩軒眉頭緊急年皺起,這個時候,普光閣主不可能故意誇大,沒有兩百名道宮卻說有兩百名道宮。
可是,普光閣怎麼會來兩百名道宮?
成就道宮何等的艱難?當初,普光閣內的道宮境老祖可是幾乎被他殺絕了,如今他們卻又兩百名道宮?即便是無上大教,即便他們的弟子再天才,也不可能做到,這幾十年的功夫,便誕生了這麼多道宮!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忽然,陣法已是破損嚴重的普光閣,整座大山都站發出了耀眼的光華,普光閣的上方更是出現了一道虛影。
極陣仙王二世身!
此時,他坐鎮普光閣無數大陣的中央位置,背後九座仙宮浮現,氤氳之氣彌散四周,頭頂之上,他那巨大的投影彷彿將整個普光閣都籠罩其中。
極陣仙王二世身,天下間最擅長陣法之道者,普光閣找回的老祖宗,這一刻他終於出現,而且是親自主持大陣!
一時間,整個普光閣都透出一股駭人的氣息,隱隱約甚至給人一種錯覺,這普光閣似乎是活了過來。
喀嚓喀嚓……
幾道清脆的聲響傳出,聲音卻是無比的巨大。
普光閣動了,整個普光閣都在移動,雖然幅度不大,可它真的動了。
一念仙祖等一眾應邀前來的老祖們,看著已是出現的極陣仙王,心中明白,真正的決戰到來了。
他們原本以為,這一場教戰會持續許久,可誰也沒有想到,太初會那麼瘋狂,而普光閣一方,極陣仙王二世身也如此之快出現。
他們這才剛剛開始教戰,便如此兇暴的全力死戰!
一念仙祖遠遠的望著極陣仙王二世身的身影,臉上露出一道冰寒的殺意,當初極陣仙王二世身在他們瑤池古教之中,曾經對他們的瑤池動過手腳,那一次若是因為秦浩軒在,他們瑤池古教的瑤池都會發生重大變故,甚至整個瑤池古教,都可能會被瑤池所吞噬。
極陣仙王二世身,那是在挑釁古教的威嚴。
若非極陣仙王二世身一直在普光閣內,他當真要與另外四老一起出動,滅殺了極陣仙王二世身。
甚至,他都想要開著瑤池古教的陣炮,前來滅殺普光閣!
可若非如今天下大變,古教可能也有危險,他們要保留瑤池古教的實力,這才作罷,畢竟他也瞭解無上大教的大陣的威能。
不過眼前,普光閣的大陣,卻很不正常。
太初先後有兩座巨峰撞擊在普光閣,那無數的陣炮大陣更是完全自爆開,而後又有三十艘渾天梭在普光閣內部爆開,便是無上大教的大陣,損失也應該早已過半才是。
而如今,普光閣大陣的損耗看起來只有四成左右。
這絕不正常。
難道是因為極陣?
這個曾經以陣法成就仙王的傢伙,他究竟對普光閣的大陣改造了多少?
不過,損耗達到四成多已經足夠了。
一念仙祖活另外無盡的歲月,對戰場的時機把握何等的驚人,他發覺普光閣大陣的損耗之後,操控著飛來峰,飛速向著普光閣後方繞去,整個飛來峰之上的靈脈更是瘋狂的燃燒起來。
之前刑所操控的山峰是撞擊在了普光閣的後方,而後來,太初的三十艘渾天梭自爆,也幾乎都是選擇在普光閣的後方,這裡是普光閣受損最嚴重的地方。
一條條靈脈彷彿是根本不需要花錢一般被投入飛來峰之中,飛來峰全速運轉,同時所有的陣炮更是不斷轟擊著。
普光閣所有完好的陣法更是同時運轉,一座座陣炮發出怒吼。
「太初的人是瘋了嗎?這麼頻繁的施展陣法,他小小太初消耗的起?」
「如此打法,他們太初一兩天,恐怕便要消耗光所有的資源了。」
「這種打法,他們的法陣必定會受損,再修復起來,消耗資管更多。」
普光閣一眾長老滿是不解的看著那瘋狂攻擊,急速飛行而來的飛來峰,可是,同時,眾人的神色卻也異常的凝重。
太初在消耗,他們普光閣同樣是在消耗,而且消耗更大。
他們普光閣可是比太初更大,即便他們並非開啟所有陣法,消耗都比太初大。
這一戰打完,等到下次教劫來臨的時候,真的麻煩大了。
「不可再這般消耗下去。」普光閣主回頭望向如今只剩七人的普光十仙問道:「極陣老祖宗設計的原始破天陣炮,如今充能如何了?」
破天陣炮那才是他們普光閣的後手!
「回閣主,如今已經充能接近四成。」普光十仙之中,羽王老祖嘆息一聲道:「按照原本的預算,原始破天陣炮此時應該已經充能七八成了,可我們普光之前受損太嚴重了。」
他們原本的算計便是拖延,慢慢拖延,拖延時間,慢慢消耗等到原始破天陣炮充能完畢,便一舉擊毀太初。
可誰能想到,太初攻擊那麼猛烈,甚至影響到原始破天陣炮的充能。
「太慢了,加快速度。」普光閣主微一沉吟,肅聲道:「快稟告極陣老祖宗,說太初的攻擊太過猛烈。通過陣法操作看得出來,太初不應有如此猛烈的攻擊。
他們太初內部,最少有一百名以上的道宮老祖,而且這些道宮老祖的修為極強。我們普光閣雖然有兩百名道宮老祖,可根基卻不如太初的這一百多道宮老祖。」
普光閣主,他能夠成為普光閣這一無上大教真正的執掌者,豈是平凡之輩。僅僅只是觀察太初陣炮的數量,以及太初陣炮的威能,他便判斷出太初坐鎮陣炮陣法的老祖數量,甚至是修為。
「太初有一百多道宮老祖?」
四周,一種普光閣的老祖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道宮老祖,修真界才多少道宮老祖?即便這些年天地大變,誕生的道宮老祖也比之前多了,可即便如此,有些無上大教的無道宮老祖的數量,也就在十人左右。
甚至他們知道,有那麼一兩個無上大教,的道宮老祖的數量仍舊是個位數。
如今,他們的閣主卻說,太初有一百多道宮老祖!而且這些道宮老祖的根基,比他們普光閣的道宮老祖的根基還要更高!
他們普光閣,是因為有極陣老祖宗消耗了普光閣無數的資源,佈下聚仙大陣,這才讓他們普光閣誕生了這麼多道宮老祖。
太初,那個小小的教派,怎麼可能誕生這麼多道宮老祖的?
難道太初也有極陣老祖宗的聚仙陣那等的大陣?
眾人驚異,可沒有人會懷疑他們閣主的話!
很快,有傳令兵離開前去通知他們的極陣老祖宗,而此處的道宮老祖們,他們早已不復之前的清閒,此時他們都在主持陣法。
普光閣主並未主持陣法,他需要坐鎮統籌一切,太初的瘋狂,太初的實力都在他的預料之上,可他相信,最後獲勝的仍舊是他們普光閣。
只需要原始破天炮充能完畢,一炮便可以將飛來峰打成齏粉。
太初所有人可都是在他們的飛來峰之上,一炮之下,太初所有人都會死!
那可是極陣老祖宗,那一以陣法文明的老祖的底牌!
即便是他們普光閣內的許多道宮老祖,都只是知道,原始破天炮極強,卻不知道,這原始破天炮對極陣老祖宗來說有多麼的重要。
當初,極陣老祖宗便是憑藉原始破天炮一炮,擊碎了劫雲,才成功渡過仙劫,成就仙王的!
這次,便是極陣老祖宗,這位仙王二世身都豁出了一切!
飛來峰在一念仙祖的操控下,以極快的速度飛繞道了普光閣的後方。
一眼望去,普光閣後方,大陣已被損壞大半,其中一些陣法破壞的程度便是想要修復恐怕一時半會都無法修復了。
這後方,即便是又普光閣的大陣守護,可大陣都被損毀極大,如何完全保護?
一座座山體斷裂,大地之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溝壑和深坑,一道道殷紅的鮮血在這大地上流淌。
其中,甚至有一處地方,所有的陣法都被盡數毀光,這裡,陣法都毀沒了,想要修復都無法修復。
而此處,更是幾乎看不到普光閣的弟子,有的只是滿地的屍體。
這裡是刑的山峰直接炸裂的地方,之後,夏雲子操控的那艘渾天梭也是直接在此處爆開的!
天際之上,一道道空間亂流更是不斷的吹襲著,那亂流之多,甚至於當初進入的飛仙遺蹟之中的空間亂流還要多。
此處,若非仙嬰道果境進入此地,瞬間都會被這自爆的亂流撕碎。
便是仙嬰道果境,恐怕也只能維持很短的一段時間。
一念仙祖太過敏銳了,他直接便找到了這普光閣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飛來峰上,所有的陣炮盡數對準此處,一道道法術洪流爆射而出,瘋狂的攻擊著,這一齣法陣被破壞的最嚴重的地方。
數之不盡的法術傾瀉而下,沒有到法術,都宛若道宮境的老祖匯聚一生之力,施展出的最強法術。
這一處,已是沒有任何的防禦法陣,法術洪流毫無阻隔的降臨,直接轟擊在普光閣之上。
此處已是成為突破口,附近還算完好的一座座陣法,陡然受到這法術洪流的侵襲,陣法之中,一位位普光閣的弟子,在這駭人法術衝擊下,瞬間化作一片齏粉,陣法被毀。
一念仙祖此時根本沒有一點客氣,更沒有一點留守,他抓著普光閣最薄弱的地方,以此為突破口,便瘋狂的轟擊再轟擊。
轉眼間,整個普光閣的陣法,破損的程度已是達到了五成!
陣法,倘若回去一成,還算得上是完成。倘若毀去兩成便有漏洞,被毀去四成,那便事篩子一般,隨便別人打了。
之前太初接連三次自殺式的攻擊,直接讓普光閣的陣法毀去了四成都多,一念仙祖又找到了普光閣最為薄弱處轟擊,戰果自是驚人。
陣法被毀去一半,那更不必多說了。
普光閣陣法被破壞的實在太厲害了,整個普光閣在這個時候,都瘋狂的震動起來。
普光閣主神色起身而出,落與閣主大殿的山峰之上,神色肅穆,高聲道:「普光閣眾弟子聽令,施展預備陣圖。不可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催動陣圖,便是犧牲壽元,普光閣日後,會盡數補償!定要守住普光閣!此戰,普光閣必勝!」
「犧牲壽元?」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嗎?」
普光閣內,不少弟子,甚至是道宮境的高手,都面露覆雜之色。
他們可是普光閣的人,是無上大教,甚至教中所有人都堅信,他們普光閣是最強的無上大教,便是古教都要給他們普光閣幾分面子。
而他們自從加入普光閣之後,尤其是這些年來,更是深深感受到了普光閣的強大,便是在外,其他無上大教的人,見到他們普光閣的人,都無比的客氣,甚至有是以後有了衝突,別的無上大教都會主動退讓幾分。
他們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需要讓他們為普光閣而犧牲。
不少人這一刻都猶豫了。
可同樣有一些弟子,根本沒有任何的猶豫,為了第一時間啟動陣圖,不惜耗盡壽元。
不光太初,永遠記得他們是太初人。
他們普光閣的人,也是有血性的。
甚至還有一些人對著身旁正在猶豫的普光閣,尤其是那些前來支援的下屬教派、別院之人吼道:「這個時候還猶豫什麼!」
「閣主已經說過了,事後會有補償,難道你等還不相信閣主?閣主的話,何時沒有兌現過!」
「還不快施展陣圖?難道你等,加入普光閣,只想著成為普光閣弟子的福利,而不想要為普光閣付出?天下間哪有這等每事!」
「愚蠢,不施展陣圖,真的被太初擊破了所有陣法,我等便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殺。施展陣圖只是消耗壽元,我們普光閣會補償,不消耗壽元,不啟動陣圖。只會死更多的讓你,那裡面極有會有你。」
不管這些人是醒悟過來,還是因為被人注視,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普光閣的弟子,開始瘋狂消耗他們的壽元,施展預備陣圖!
無上大教都有預備陣圖,而普光閣的預備陣圖,更是比尋常的無上大教更多,因為他們有一位極陣老祖宗!
陣圖施展,一座座已是破損的大陣被急速修復,更有一道道臨時的大陣升起,代替已被摧毀的大陣。
一時間,普光閣終於穩住了太初的攻擊。
「普光閣的陣圖當真極多,老夫倒要看看,他們能有多少陣圖,能消耗多少壽元。」一念仙祖即便身為古教的老祖宗級別的人物,都驚歎普光閣陣圖之多,可很快,他繼續催動著飛來峰向著普光閣發動起更加瘋狂的攻擊。
一道道法術洪流轟出。
而此時,太初飛來峰的後方,忽然間,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聲傳來。
這是炮陣發射的聲音。
飛來峰中,還童老祖面色驟然一凝,來自瑤池古教的一念仙祖在負責操控攻擊,而來自另外一座古教的他,則負責鎮守防禦陣法。
「這陣炮的轟擊,不遜色於是十艘渾天梭齊射!」
還童老祖頭頂,九座道宮急速轉動,整個人的氣息瞬間攀升到了極致,而與他一起負責防禦陣法的太初弟子,此時也全力催動體內氣血之氣。
靈脈瘋狂燃燒,投入陣法之中,一股股精純的氣息,湧入還童老祖身前的陣法之中。
「玄極七翼陣!」
還童老祖暴喝一聲,飛來峰的背後,赤、橙、紅、綠、青、藍、紫,七色光芒匯聚,每一道光芒都匯聚成一雙羽翼的形狀,一時間七道羽翼將飛來峰包裹在後。
浩蕩無際的法術洪流飛落,重重的轟落在這七雙羽翼之上,一時間,天際之間豪光璀璨,四周的空間不斷的破碎,而這七雙羽翼也接連破碎,每一雙羽翼爆開,法術洪流都被消耗許多,消耗到最後,那法術洪流甚至已是無法破開最後一雙紫色的羽翼。
偷襲被擋住了。
不過,倘若不是有九座道宮的還童老祖坐鎮,恐怕這一偷襲無法完全擋住。
有人偷襲!
秦浩軒和張狂幾人向著飛來峰的後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