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道宮境老祖們更是理會都不理會慕容超。
「你等……都這般了,你等竟還如此相信秦浩軒,秦浩軒究竟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慕容超整個人看起來都如同瘋了一般的大叫著。
下一刻,他話音戛然而止。
秦浩軒一劍刺了過來。
這一劍之,沒有蘊含任何的輪迴之力,沒有任何的超絕劍術。
快!
這一劍只是筆直的一劍刺來,快到了極致的一劍。
這一劍之中,帶著秦浩軒對慕容超的無盡恨意,帶著太初人的無盡恨意刺來!
這一劍,是他刺出,更是代黃龍掌教,代所有死去的太初先輩刺落!
一劍飛落,四周的空間皆盡顫慄起來,整個蒼穹驟然裂開,裂成了兩截!
「不!」
慕容超遠遠的感受到這一劍的無盡威勢,驚駭到了極點。
無法阻擋!
面對這一劍,他甚至生出一種,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擋,無法躲避的感覺。
既然無法阻擋,也無法閃躲,那我便自爆!
我慕容超,便是死,也要死在自己手中,絕不會死在你秦浩軒手中。
慕容超全身氣息湧動,背後八座道宮撐開。
忽然,下一刻,金色的利劍落下,刺穿他周身的護體靈氣,刺穿他的肌膚,刺穿他的身軀。
這一劍太快了,快到他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
「你……」慕容超艱難的張開口,想要說話,可只是吐出一個字音,他的氣息已絕。
秦浩軒抽出龍鱗劍,左手揮,無盡真火熊熊燃燒而起,焚燒著慕容超的死屍。
他的背後,地宮之中,一道道鎖鏈飛射而出,將慕容超殘存在世間的一切力量盡數拘拿,放入這真火之中,不斷焚燒。
真火燃燒之下,不過片刻,慕容超整個屍體一切力量,已被焚燒的粉都不剩。
「黃龍掌教,您看到了嗎?我太初的叛徒死了……」
火焰燃燒之中,秦浩軒隱隱約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黃龍掌教的影像。
「碰,碰……」
兩聲悶響傳出,秦浩軒轉頭望去,雙眸之中,頓時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另外一邊,安和橋師姐已經雲雷獸隕落,被張狂所殺。
秦浩軒雙眸不由溼潤,師姐死了,他知道,安和橋師姐和雲雷如今已是鎮山血妖,可他們畢竟是太初……
張狂一臉沉默的收好安和橋以及雲雷的屍體。
他冷著一張臉,不言不語,直接向著普光閣主走去。
已是一片廢墟的破損大陣處,普光閣主,以及一眾普光閣剩餘的道宮老祖們,望著落下,一步步走來的張狂,臉上已經露出絕望之色。
他們普光閣如今只剩下他們這些人了,如今的普光閣除了這一片大地之外,其他地方都已爆開,他們的那些不足仙嬰道果境的弟子,早已死去。
如今,所有仙嬰道果境的弟子,也在極陣仙王二世身走出陣法之時,因為被抽光修為、力量而死。
只剩下他們二十餘人,他們更知道,太初,不會放過他們。
「普光,竟然要毀在我們手中。」
「我們所有人都是普光閣的罪人!」
「死,我便是死,我也不會讓太初之人所殺!」
普光閣內,二十餘位道宮老祖,因為被抽走了大量的修為,看起來都無比的蒼老,眾人之中,一位老嫗突然間匯聚靈氣。
自爆!
她要自爆,她便是自爆,也不會讓太初人滅殺。
只是,她的修為真的被抽取了太多太多,如今的她,甚至連自爆都無法做到。
無法自爆,可她的身上,還是有著一絲力量的,她可以做到自殺!
這位老嫗猛然抬起手來,將全身的最後一絲力量匯聚到自己的手掌之中,向著她自己的天靈蓋拍落下來。
「碰……」
一聲悶響,老嫗的腦袋爆開,氣絕而亡。
剩下的二十餘普光閣老祖之中,唯一被抽取修為最少,可以做到自爆者,唯有普光閣主。
他看著自毀天靈蓋的老嫗,背後道宮之中,靈氣湧動。
身為普光閣的閣主,他怎可被太初之人滅殺。
自爆!
他匯聚力量,眼看下一刻就要自爆,忽然一根手指指來,一道指光入他的體內。
以他如今的狀態也僅僅只是能夠做到自爆而已,如何抵擋這攻擊。
頓時,他體內的大半修為被廢。
如今,他便是想要自爆都無法自爆了。
而他的耳邊,更有一聲聲悶響聲傳出。
一位位普光閣的老祖,在無法自爆之下,選擇了自殺。
用力量生生轟碎他們的身軀而自殺。
若是他們全盛狀態下,這等力量根本難以傷到他們,可隨著修為被抽走,他們的身軀也不再如同之前一般強悍。
二十餘位普光閣的老祖全部選擇了自殺。
這是他們身為一個普光閣人,身為無上大教道宮老祖最後的尊嚴。
普光閣主不只是被廢去大半小修,他的身子甚至被下了一個禁錮之術,如今的他卻是連動都無法動彈,只能聽著那一聲聲悶響不傳傳來。
這可是他們普光閣的道宮老祖,是他們普光閣的人。
普光閣,如今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個。
甚至,連整個普光閣都被毀了。
他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他們普光閣會因為去滅一個小小的不足萬載的小教,而慘遭滅教!
當日的太初,幾乎被滅教,可秦浩軒還是逃了出去,還有太初的一部分人逃走。
如今的普光閣只有他一人被對方擒下,這是真的被滅教了。
普光閣歷任閣主,歷任先人的努力,全部廢在了他的手中。
普光閣四十萬載歲月的輝煌,毀於他的手中!
罪人!
他是普光閣最大的罪人。
以後,怕是沒有普光閣了。
普光閣主面若死灰,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懷疑,當日,若是不去滅殺太初,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普光閣不會被毀,普光閣仍舊會是無上大教。
可後悔,已經晚了。
張狂本便冷酷,自從親手殺了已是成為血妖的安和橋以及雷雲之後,他的臉色更加冷酷,廢去普光閣主的修為,禁錮對方之後,他回頭向著秦浩軒傳音道:「我知道你難過,但是倘若我是血妖,我也希望你能殺了我。
我是太初掌教,我不想殺太初人。可我知道,我必須這麼做,安和橋和雷雲也一定是這麼想的。」
「我知道你說的對,你做的對,可是……」秦浩軒悲痛無比:「我真的下不了手。」
「你……婆婆媽媽,真不知道,黃龍掌教是看上了你哪一點!」
「所以,你成不了黃龍掌教,只能仰望他老人家。」
秦浩軒的話音一落下,張狂頓時沉默了下來。
他望著已經被完全回去的普光閣,雙眸微微有些溼潤,半晌,他輕輕點了點頭道:「是啊,我成不了他老人家。但是,現在咱們可以回去告訴他老人家,咱們太初還在,太初回來了。普光閣已經被咱們滅了,咱們為太初報仇了!」
「是的,太初還在,而且,太初會越來越好。」秦浩軒長長出了一口氣,心中卻是仍舊的悲痛。
不止是因為安河橋以及雲雷死去,也因為,他們太初無數弟子為了提出而殉教!
這片摧毀的天地間,有著太初人的血液!
兩人望著四周,卻是再次沉默了下來。
四周,眾人也沒有人打擾他們。
直到,一個聲音傳來。
「來看看,這是誰……」刑提著半死不活的極陣仙王二世身飛了過來,叫道:「不得不說,這傢伙的生命力還真是強,都被打成這樣了,到現在都沒有死。」
刑一邊說著,一邊將極陣仙王二世身扔到了地上,似乎是為了證明他所說之話的可信度,他還踹了極陣仙王二世身一腳。
極陣仙王二世身憤怒不已,他可是仙王二世身,何時被人這般羞辱過,可他此時卻是什麼也做不了了,他被重創,吸收的力量消散之下,如今根本都算不上半步仙王了。
甚至,他如今想要自爆都無法做到。
刑在他的身上刻畫了一個陣法,壓制著他的力量。
陣法……
當真是諷刺,他可是以陣法成就仙王之人,這等陣法,他平日裡正眼看都不會去看,隨手便可以解開。
可如今,他連去解開陣法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以為仙王二世身,竟落到如此境地。
他抬頭看著眼前的秦浩軒,雙眸中露出一道不服之色,叫道:「秦浩軒,你我雖然是第二年,可說實話,我一直高看你一眼。你雖然不是仙王二世身,我甚至都將你當作是仙王二世身看待。因為,我覺得你有這個資格。
可是今日,我對你,唯有失望。你如何戰勝我的?有輪迴仙王二世身和輪迴魔尊二世身相助,有自在魔主相助,有無數你們普光閣和古教的高手相助不說。
你最後,甚至都是與你太初的兩位高手聯手,藉助他人之力,才擊敗本尊。你當真讓我看不起。
秦浩軒,你可敢和我堂堂正正的戰一場?本尊不施展陣法之力,憑藉自身的力量,與你大戰,你可敢?」
秦浩軒輕蔑搖頭:「不要說那些無用之話,在這個時候用激將法真的很低端很低端。放了你,對不起戰死的太初人,對不起前來助拳的眾多道友,你不要指望了。」
極陣仙王二世身眼看秦浩軒根本不上當,仍舊不放棄,連忙繼續開口道:「我知道,你們死了很多人。你不放我,是因為我是你們太初的仇人,可一旦我不是太初的仇人呢?
你也知道的,其實我算不上普光閣的人,我是他們找到我,硬要認我當他們的老祖宗的。我一直很佩服太初,我可以加入太初的。
我加入太初,在你的麾下,這樣你也不會怕我搞事的。太初是死了一些人,可他們沒有我有價值的。
我前世可是以陣法成就仙王的,你們太初立教時間尚短,積累不夠,我可以幫你們。我可以在太初佈下無數的大陣,可以改造太初的陣炮,可以為太初佈下聚仙陣,助更多太初的弟子成就道宮。
我可以將我前一世,成就仙王的心得分享給你們,你們看看普光閣,原本普光閣內的道宮境都幾乎死光了,死的剩下一個人,可我幾十年間,卻讓普光閣擁有了二百餘位道宮老祖,我可以幫普光閣做到,也可以幫太初做到的。
有我相助,太初一定可以成為天下間,最強的大教……」
極陣仙王二世身這時候,根本沒有一點一位仙王二世身所應有的尊嚴,他為了活命,更是瘋狂的說著他自己的價值。
「啪啪啪……」
自在魔主連連打著響指,一臉讚歎的看著極陣仙王二世身道:「極陣,我真的越來越欣賞你了。你如今這等德行,竟然還想著求生,甚至為了活命,如此不要臉皮。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仙王二世身。你這等執著,這等不要臉的行為,真的太難得了,可以說是天下少有。我看好你,你真的有機會成就仙王……」
極陣仙王二世身似乎根本沒有聽到自在魔主所說的那些不要臉的話語,他一個勁的點頭道:「沒錯,我真的可以成就仙王的。我一旦成就仙王,我便可以成為太初的守護神。
你們可以在我身上坐下禁制的,不用擔心我事後會反叛,何況我會幫太初成為天下最強的勢力,那樣我更沒有反叛太初的理由。」
刑看起來像是很認真的思考著極陣仙王二世身的話,他認同的點頭道:「他說的挺有道理的。這樣的人才,真的難得,太難得了。不如留個活的唄,就像他自己說的,他也不算普光閣的人。」
刑的話音一落下,秦浩軒頓時明白過來,刑這傢伙在想什麼了。
他自己對陣法真的不算精通,可是,刑卻不一樣,刑對陣法有著天然的敏感。如今的刑雖然無論從哪一方面看都非常的優秀,現在又是天地奇胎的身軀,可以從不同的方向證道。
可刑這傢伙,顯然對陣法有著一戶尋常的迷戀,甚至說是痴迷。對刑來說,極陣仙王二世身便是一座寶庫。
如今極陣仙王二世身又想要活命,刑自然可以利用一番。
「對,對,對,我真的不是普光閣的人,我現在便可以加入太初。」極陣仙王二世身聞聲連連點頭,他看到了活下來的希望。
他自然知道,對方不可能是真的想要他活下來,如今讓他活下來,無非是他有價值。他可是天下間,最為精通陣法之人,對方無非是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他所有陣法的秘密。
但是這些都無所謂了。
誰有能真正的知道,他的陣法之道走到了哪裡,哪怕開放神識,他都有辦法隱藏關鍵的部分。
如今,只要能活命,那他便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這一次成就仙王失敗,可他也不是沒有一點收穫,他已經施展過半步仙王的力量。更是覺醒了一部分,上一世成為仙王的記憶。
只要活下去,他很快便能成就半步仙王,等到那時候,便是他報仇之時。
等滅了太初,他一定會找到另外一條,成就仙王之路,最終成就仙王。
他前一世能夠成就仙王,這一世,他同樣能成就仙王。
前提是,他活著。
秦浩軒對刑倒是足夠相信,他知道極陣仙王二世身狡猾,可他也相信刑的手段。
只是還不等他開口,一旁,影屍娃娃卻是跑了過來,叫道:「留著他幹什麼?還要防止他反叛,哪需要如此麻煩,我咬他一口,讓他變成我的殭屍,那麼他的一切都我都能知道的呀。」
影屍娃娃的話音一落下,剛剛還誇讚極陣仙王二世身的刑瞬間翻臉,直接叫道:「那還留他這等不要臉的傢伙做什麼?直接殺了便是。」
「你當真以為有那麼容易?本尊可是仙王二世身。」極陣仙王二世身連忙道:「倘若將我變成殭屍,將會又無數的秘密消失,你們根本無法得到。而且,這些都是最為關鍵的部分。」
「一部分便一部分。以你刑大爺的聰明才智,只需要知道你修煉的思路和方向,其他的東西,你刑大爺還能摸索不出來嗎?」刑毫不在乎的說完,立刻催促道:「還留著他做什麼?咬他啊。」
影屍娃娃聞聲,立時興奮的不行,直接一跳,跳到了極陣的身上,彷彿是看著什麼新奇的美食一般,雙目冒光嘖嘖道:「我這輩子也活了不少了。我也咬過不少的修仙者,不過吧,我還真從沒咬過仙王二世身。正好嚐嚐和其他的修仙者,有什麼不一樣的,不知道味道是不是更加的鮮美。」
「不要。你們會後悔的,你們得不到什麼的,真的……」極陣仙王二世身還坐著最後的掙扎。
在他的話音中,影屍娃娃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倘若是平日,他自然可以反抗,甚至他便是站著不同,讓影屍娃娃咬,影屍娃娃都咬不破他的身體。
可是如今,他被重創到奄奄一息,乃是他二世身甦醒一來,最為虛弱的時刻。
硬是娃娃尖銳的牙齒,直接咬破他的肌膚,濃郁的死氣順著影屍娃娃的牙齒,湧入極陣仙王二世身體內。
頓時,屍毒發作。
極陣仙王二世身的整個身體都開始呈現僵硬之態。
影屍娃娃抬起頭來,似乎是在回憶方才的味道,甚至還砸吧砸吧了嘴巴,這才說道:「嗯……大概,一個月吧,一個月之後,他應該便會成為殭屍了。畢竟這個傢伙還是挺強的,能扛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