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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誰把厲建中拉下馬(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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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各大媒體才開始爆出潘順寶是謝雨欣的前任男友,而謝雨欣也是北京華頓時代投資有限公司的股東之一。在接受一家媒體採訪時,謝雨欣坦率地向記者承認潘順寶曾經是她的男友。當記者問謝雨欣是否聽說潘順寶「出事」,被她以此問題與採訪內容無關予以婉拒。

人的慾望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膨脹的,潘順寶明目張膽的資本運作浮出水面,並因涉嫌行賄和挪用公款被警方傳訊。

2004年6月,厲建中被「雙規」關進秦城監獄,潘順寶也被順藤摸瓜牽了出來。潘順寶被警方傳訊後,立即消失在謝雨欣的視野裡。頓時,謝雨欣如入冰窖之中,心灰意冷。

2004年12月,謝雨欣把爸爸從安徽接到北京,當天晚上,謝雨欣突然眼含熱淚對爸爸說:「我想把頭髮全部剪掉!」

這突如其來的決定讓爸爸驚愕不已,老人知道自己女兒心裡的苦楚,他愣愣地看著女兒半天,說:「你神經病,遇到再大的挫折也不能這樣做啊!」

但是,沒有人能夠改變謝雨欣的決定,在謝雨欣眼淚汪汪地苦苦哀求之後,最後老人不得已說:「好吧,剪不剪你自己決定吧,我不表態。」

這是種默默無言也是老人的一種無奈,那天,爸爸陪著謝雨欣一起去剪掉了謝雨欣的如瀑長髮。謝雨欣怕爸爸不能接受,但剪完頭髮,飽經風霜的老人看完以後笑著說:「挺好看的,我又多了一個兒子。」

當長髮落地時,謝雨欣心裡感覺出奇的平靜,好像生命中遲早有這麼一天,謝雨欣突然感到某種輕鬆和快樂,有一種空前的輕鬆感。她知道,只有徹底從頭做起,才能重新開始自己新的生活,剃頭是一個讓自己淨化的過程,能把所有的煩惱和不好的東西都徹底丟掉。謝雨欣想到一個詞「如釋重負」。

謝雨欣理解了潘順寶,她知道愛情是要有責任的,這種幸福更多地來源於責任。如果兩個人相愛,但可能這個愛長久不了,誰也沒辦法將愛情進行到底。謝雨欣在決定把頭髮剪掉時,心態上已經在發生變化。

在謝雨欣看來,削髮也是返璞歸真的過程,每個藝人幾乎都被光環或者人為的東西包裹起來,這次剃頭,謝雨欣希望能從個人的角度直視自己,也想讓自己挑戰一下極限:我到底能夠做什麼?是否可以把所有的虛偽都放下,是否可以真正做回自己?或者說「置之死地而後生」。面對挫折,謝雨欣只想讓自己更純淨,因為這是一個歷練境界的過程。

謝雨欣這樣一個玉女為什麼把那麼好的頭髮剪掉了,難免有各種各樣的猜測。但謝雨欣並沒有道出其中緣由,她說:「我只是希望通過剪頭髮讓自己的心靈更加純淨,希望做自己想做的東西,把心理壓力負擔去掉,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繁華落盡,愛到盡頭覆水難收

這個時候,我們應該還原「富豪逃犯」沈俊林的真名了。

謝雨欣心目中的沈俊林是一個有事業、寬容的人。她曾經無私地愛著沈俊林。她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說:「他的事業做得比我強,還關心我的事業,做哪一行不重要,懂不懂流行音樂也不很重要,關心我的事業,其實意味關心我。」而在內心深處,謝雨欣更「喜歡有安全感的男人」。

經過歌壇10年的打拼,謝雨欣越來越感到家庭的重要,她把女兒從合肥接到北京上學,但她覺得家庭不止是愛情、男女的關係,還需要母親、父親和孩子的親情。

沈俊林因在厲建中案涉嫌犯罪被捕之後,直到2006年1月沈俊林被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判處有期徒刑20年,當時娛樂媒體並不知道,以化名「阿寶」投資影視業的潘順寶,實為潛逃20年的犯罪嫌疑人沈俊林。

2006年4月20日某報的一則《逃犯20年賺億元捧紅同居女星》的報道,揭開了沈俊林的真實面目。這個入主珠海證券,坐莊大連渤海,被譽為股市弄潮兒、資金運作高手,每天從手中進進出出的資金數不勝數;他投資影視業,投資拍攝《將愛情進行到底》、《戀愛中的寶貝》等多部有影響的劇作;他投身房地產業,建造起北京的豪華別墅小區……就是向航天功臣厲建中行賄,把神五功臣拉下馬的北京銀事達諮詢有限公司總經理沈俊林,其實是一名潛逃近20年的犯罪嫌疑人!同時,該報道還指稱沈俊林「包養」並捧紅了謝雨欣。

這篇報道也把謝雨欣再次推向媒體關注的熱點。該報道稱逃逸20年的經濟罪犯沈俊林「捧紅同居謝姓女星」,並將謝雨欣的採訪作為背景資料刊出。隨後,謝雨欣與沈俊林的關係成為媒體報道的熱點,有些媒體不時以「包養」一詞來形容當年謝沈之間的關係,媒體也不斷刊出謝雨欣的表態。4月23日,謝雨欣在她的部落格上發表「我的一點宣告」,回應個別媒體的報道,這篇宣告說:「到今天為止,我只在4月19日對《瀋陽晚報》記者的採訪說了這樣的話‘潘順寶曾經是我的男朋友,但我們已經分手好幾年了。關於他的事情,我不太方便回應什麼,因為我現在也有了新的感情生活。’這也是我對此事到現在為止的唯一回應。」宣告還認為許多媒體轉載的某報對她的採訪「是不真實的」。這篇「我的一點宣告」也在部落格上引來眾多的評論。為此,謝雨欣通過對事件做出正式回應。

謝雨欣在宣告中稱:我只認識潘順寶,從不知他還是沈俊林,我們在一起時是真心相愛,彼此也是真心地付出!雖然我們已經分手很多年,我還是很感激他對我的好!現在他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希望他能堅強一些,挺住!這是我想說的。雖然我也是剛剛知道他過去叫沈俊林,可能是個逃犯。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這讓我有些委屈,也不公平。但我原諒他,我不會忘記他對我的好。我也感謝他在事業上對我的支援。我認為在與他在一起的日子裡,我的言行並沒有傷害其他任何人.我認為在沒有向我證實的情況下,許多媒體對這個事情紛紛使用「包養」詞彙是不對的。

而身陷囹圄的沈俊林對與他於謝雨欣的感情非常懷戀。他坦誠地說:「我出資拍攝電視劇或者電影捧紅她,是一個男人的責任感促使我這樣做的,我不希望因為我的獲罪而對她產生負面影響,因此葬送了她的前程,我無法償還……」

醉心名利,終於陷入解不開的死套

在講述完逃犯沈俊林和歌星謝雨欣的故事之後,接下來該講述的是「富豪逃犯」沈俊林與火箭專家厲建中的故事。

厲建中是山東日照人,1937年3月出生於農村。自幼無父無母,嚐盡了世事艱辛和人情冷暖。但艱苦的環境沒讓他消沉,反讓他發憤圖強,闖出了一條常人難以想象的輝煌道路。1961年,厲建中畢業於上海交通大學機械系精密儀器設計與製造專業,之後進入美國威斯康涅州立大學和俄克拉荷馬州立大學進修;1966年到1991年,厲建中歷任航天部某研究院工程師、高階工程師、研究員,先後擔任計量室主任、生產科長、副廠長、廠長等職;1991年到1994年,厲建中歷任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擔任長征三號運載火箭總指揮、副院長、常務副院長;1994年,厲建中成為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的第七任院長。

在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任職期間,厲建中曾組織領導研製成功長征三號甲、長征三號乙、長征二號丙改進型、長征二號f等4種型號運載火箭,其中長征二號f運載火箭於1999年11月20日首飛成功,將「神舟」號(即神舟一號)試驗飛船準確送入預定軌道。

火箭將他推向了權、名、利的頂峰:航天一院院長、中國航天科技集團公司科學技術委員會副主任;第九屆全國政協委員;享受政府特殊津貼……

在常人眼裡,能被如此榮耀和光環圍繞,人生該是成功的了。但厲建中卻不滿意,幼時貧窮落魄、孤獨無助的生活經歷在他心裡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常常襲來的焦慮、孤獨感讓他明白:一生拼搏獻身的科技事業不是他的歸宿。他所渴望的,是成為名利場上拼殺的時代弄潮兒,而不只是一輩子只和火箭等機器和資料打交道的科研人員。

可是老天捉弄人,厲建中一生苦苦追尋,卻離目標越來越遠。1994年,在厲建中的職業生涯中是一個關鍵的年份。這一年,他57歲,成為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科學研究院院長,大權在握。這一年,他認識了航天科技集團公司所屬航天時代電子公司財務部負責人張玲英。

此時,張玲英29歲,渾身散發著職業女性成熟的魅力,她對財務的精通和做事的幹練就像縷縷春風給厲建中帶來了青春的氣息。從工作的角度說,張玲英距離厲建中還有很多等級,很多工作她不應該直接向厲建中請示,可她還是越級請示了,一開始厲建中非常不喜歡這種不遵循常規的做法。作為一名科學家,他又有些不喜歡那些循規蹈矩的人。在這種複雜心態的作用下,他預設了張玲英的這些做法。因為工作的關係,他對張玲英的喜愛轉化成父輩的關照和愛護,將她視為自己的心腹和知己。

而張玲英眼裡的厲建中,風度翩翩、名利雙收,有著耀眼的光環。她同樣明白,在這樣一個大型集團公司裡,像她這樣一個小職員,要想爬到令人豔羨的位置,是如何的艱難。她也深深明白大樹底下好乘涼的道理,她充分利用厲建中這種信任關係,從此她的人生軌跡也開始偏斜……

1999年,厲建中開始擔任長征火箭技術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就在他將要在「科研精英」和「優秀企業家」的榮耀中,為其職業生涯畫上完美的句號之際,句號遲遲無法收筆,一生之輝煌,終功虧一簣。

事實上,計劃經濟下的行政事業單位領導,加上市場體制下的上市公司董事長,兩種角色的複合為其後來的「東窗事發」埋下了伏筆,而直接將厲建中拉下了水的,首先是這個張玲英。

1996年初,遊某和陳某想收購南洋船務公司,註冊成立成功投資公司,苦於4000萬元的資金缺口,兩人一起找到時任北京銀事達諮詢有限公司經理的沈俊林。

沈俊林長於資金運作,善於鑽營體制的漏洞和縫隙。在從事諮詢公司業務以來,也成功地進行了多筆大數額的資金運作,在業界也小有名氣。

遊某和陳某一說他們的計劃,馬上引起了沈俊林的興趣。但沈俊林也清楚,自己並沒有足夠資金,於是他便找到了張玲英,提出借款4000萬元人民幣投資成功公司,用於收購南洋船務。此時的張玲英有了厲建中的照顧,已是中國航天集團火箭研究院內部結算中心主任,礙於朋友面子,她只好答應幫忙。

在張玲英的安排下,三人在首都大酒店見了一面。席間兩人把酒換盞、談笑甚歡,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沈俊林向厲建中介紹了收購南洋船務的情況,以及在二級市場炒作該股票賺取利潤的前景。厲建中被沈俊林豪爽的性情、周到的考慮所打動。但他明白,4000萬元不是小數目,萬一收不回來,後果不堪設想,當時並未答應下來。

過了一段時間,沈俊林讓遊某和陳某來到北京,再次向厲建中介紹情況,並提出由厲建中擔任董事局主席。這一次,厲建中看中了董事長的位置,認為自己可以掌握這4000萬元,順水推舟,答應得十分乾脆,給足了老朋友面子。

1996年3月22日,張玲英以存款的名義將公款4000萬元人民幣轉入北京農信諮詢公司,沈俊林將其中3500萬元以北京銀事達龍城高科技集團的名義投入成功公司,並取得該公司40%股權,另500萬元被挪作他用。

1996年4月份,收購成功後,厲建中按約定擔任了南洋船務的董事長。但很快他被遊某、陳某排擠出董事會,只被任命為副總經理,既無法操控該公司,也無法在二級市場炒作該公司股票。也就是說,最終失去了對4000萬元借款的控制權!

事實表明,1996年4月,成功投資當上大股東就藏著一場陰謀,南洋船務的原董事長靠著和成功投資人遊某、陳某私下協定,在股權轉讓中完成了自我補償。而遊某、陳某靠著4000萬元,與國泰證券一手策劃,將南洋船務的股價暴漲兩倍多,從上一年虧損2700萬元到實現淨利潤3700萬元,賺了個盆滿缽滿。

而在這場商業陰謀中起到關鍵作用的4000萬元國有資產,卻猶如石沉大海,一直沒有音信。

2000年,成功投資出資人陳某因詐騙、挪用資金鋃鐺入獄,隨後,南洋股份的高管和股東接連獲罪。厲建中、張玲英為這4000萬元寢食難安,多次催促沈俊林,而沈俊林藉口公司困難一時難以歸還,提出再借款2億元炒股,獲利後先歸還4000萬元借款,其餘利潤兩家平分。

厲建中驚呆了,他明白自己別無選擇,擺在面前的,是風雨飄搖、變幻莫測的資本市場,他開始了人生最後一次搏擊……

亡羊補牢,1.2億捅出天大婁子

1996年11月至1997年4月,在厲建中的授意下,張玲英將1.2億元公款轉入北京京華信託投資公司安定門證券營業部沈俊林控制的56個賬戶內,用於沈俊林炒股。1997年11月,沈俊林將4000萬元欠款還清。

4000萬元的漏洞補上了,厲建中因此逃過2000年的那次調查。然而,由此而來的1.2億元漏洞,卻讓厲建中費盡心機,苦不堪言。為了給人生畫一個圓滿的句號,他開始四處拆補,在資本的苦海中奮力掙扎。

1998年,沈俊林主動向結算中心還款1000萬元。張玲英感覺不對勁,查了沈俊林的賬戶發現,他已經私自將該股票賬戶內的股票轉到了海南。事情嚴重,她隨即向厲建中作了彙報。

漏洞隨時有可能被發現,厲建中感到了自己的位子在搖晃,他再出奇招,使起了障眼法。這障眼法,就是數不清、理還亂的三角債關係。

他讓張玲英制作了兩份協議:一份是結算中心與銀事達諮詢公司的合作協議;另一份協議是結算中心、銀事達諮詢公司和銀事達經貿公司(一院在該公司控股85%)三方簽訂的,將結算中心的權利轉給銀事達經貿公司,並將兩份協議的簽訂時間倒籤為1996年4月。從此,結算中心與沈俊林脫離了直接關係,而銀事達經貿公司由一院控股,1.1億元的漏洞更加隱蔽,也留出了足夠的時間來彌補。

利用同樣的手法,厲建中玩起了一連串讓人眼花繚亂的空手道。1998年7、8月份,沈俊林陸續歸還2179萬元。利用向玲瓏花園(一院控股75%)做中間方,結算中心賬面上的1.1億元借款全部還清。此舉形成了銀事達經貿公司則欠玲瓏花園8800萬元,沈俊林則欠銀事達經貿公司8800萬元的局面。

就這樣一環套一環,厲建中用新套解舊套,等待著沈俊林的陸續還款。然而直到案發後,沈俊林才以其個人財產將欠款還清。在這之前,厲建中為掩蓋漏洞花招百出、機關算盡。

1999年厲建中出任火箭股份董事長,為他挪用資金提供了便利。他一手抓權、一手抓錢,真的以為自己成了股海中的弄潮兒,肆意妄為起來。而如此大規模的資本運作,給予厲建中的,不僅是地位、榮譽、金錢、美色,還有恥辱、墮落和無法饒恕的三宗罪。

一是挪用公款。1997年下半年,厲建中的朋友張某多次找厲建中借款炒股。厲建中輕車熟路,再次玩起了障眼法。他找到一院下屬單位華宇機器人技術開放公司總經理孫某,謊稱有筆款要從其單位走下賬,讓其向結算中心借款500萬元。孫某收到貸款後將該款匯入了張某指定的中國華陽金融租賃有限責任公司融資部。

二是受賄。厲建中利用職務的便利,大筆一揮就是幾十萬、上百萬的資金。借錢的朋友們自然個個感恩戴德,對厲建中的勒索笑臉相迎。張某在還500萬元的貸款時來找厲建中,拿來八九萬元現金,說是利息的多餘部分。厲建中講:「就這麼點啊,先放在你們那吧。」張某當然知道話中有話。果然,2000年底,厲建中向張某索要40萬元用於炒股。1998年初,厲建中的女兒要出國留學。沈俊林將厲建中約至燕京飯店咖啡廳,以女兒出國需要路費為名扔下2萬美金。對於老朋友的錢,厲建中收的放心、自在、心安理得。

三是貪汙。如果說厲建中挪用公款、受賄是受朋友所託不得已而為之的話,那麼到2001年3月,厲建中開始徹底墮落腐化,成了吞食國家資產的蛀蟲。他利用擔任北京銀事達經貿發展有限公司董事長職務上的便利,在轉讓海南成功投資有限公司股權過程中,將股權轉讓款人民幣350萬元,轉入到個人控制的天域華展資訊諮詢有限公司,用於其個人炒股及歸還債務。

張玲英,這個外表端莊、善解人意的女人,論起對金錢的貪婪和對虛榮的渴望,比厲建中毫不遜色。她已不甘心只當厲建中這棵大樹上的寄生蟲,除了協助厲建中斂財,她還開始了自己瘋狂的斂財活動。

1999年,張玲英於利用擔任北京玲瓏花園物業發展有限公司副總經理職務上的便利,在委託長城國際廣告公司代理廣告業務過程中,收受該公司經理張某給予的賄賂款人民幣10萬元、美元1萬元。

2000年夏天,張玲英以個人去韓國、香港旅遊為名,向沈俊林提出兌換港幣,沈俊林交給張玲英港幣2萬元。

2000年12月,張玲英夥同他人私分公款人民幣37萬元。

2001年10月,張玲英對某會計師事務所張某講:「我準備裝修房子,你能不能支援一下?」收下張某的5萬元人民幣。

2001年6月至8月,張玲英以回扣形式收取某房地產評估有限公司副總經理王某賄賂款人民幣7萬元。

……

直到2004年6月,厲建中被實施「雙規」,他們才停止了匆忙的斂財腳步,雙雙被押進秦城監獄。可嘆厲建中古稀之年,將面臨長久的鐵窗生涯。

神五上天,功臣落地

在等待法院判決的日子裡,「神六」也上了天,不知他還有否當年「神五」上天時彈冠相慶的激情?68歲的他,面對冰冷的鐵窗在想些什麼?他是否想起了自己激揚文字、揮斥方遒的青年時光,那時的他正為國家的繁榮富強而發奮讀書;他是否想起了自己的艱苦的科研生涯,徹夜不眠的他會為每一點發現而欣喜若狂,可不管艱苦還是快樂,都是那麼單純;他是否想起了火箭起飛時那耀眼的光芒,那光輝曾長期縈繞在他的周圍。如今,那些曾經的生活離他太遠了,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一場久遠的夢。

此時的厲建中清楚地知道,監獄的日子是真實而漫長的。在這裡,他常常想起自己的家人、朋友,那種心靈的絕望、悔恨和愧疚,一年來一刻也沒有停止過對他的折磨。他恨,恨自己的貪婪、愚蠢,恨得會把牙咬碎。可惜,一切都晚了,他再也無法出去……人生,他苦苦追求的圓滿人生,就是這樣的結局嗎?就像一場戲,你永遠無法知道是真是假,什麼是成功的人生……

2005年10月17日上午,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庭審現場,68歲的厲建中,這位白髮蒼蒼的昔日航天功臣被推上了被告席。

根據檢方的指控,厲建中涉嫌貪汙350萬元、受賄50萬元及美金2萬元;同案犯張玲英被指控貪汙37萬元,受賄50餘萬元。與此同時,厲、張兩人被指共同犯罪,涉嫌挪用1.2億元和4000萬元公款。

在辯護詞裡,律師為厲建中列舉了長長的「業績清單」,以證明其對中國的航天事業做出過重大貢獻。

在庭審被告人最後陳述環節,厲建中這位曾創造輝煌業績的火箭專家、「神五」功臣老淚縱橫、泣不成聲地表示懺悔:黨把我從一個孤兒培養成火箭專家,給我令親人好友都自豪和豔羨的地位、榮譽,我本想好好報效國家,卻淪為人人不恥的階下囚,成為人民的敵人,這是我做夢也沒有想過的結局啊。唉,都是貪念把我引上了絕路!

法庭上追悔莫及的厲建中,那顆曾何等驕傲的頭低垂著,斑白的頭髮、涕泗橫流的尷尬,讓人說不出的痛惜。

就在兩年前的10月,我國進行首次載人航天飛行取得圓滿成功,世界矚目,舉國歡騰。在一個國家實現光榮與夢想的歡呼背後,本該多一位航天功臣歡躍的身影。但命運偏偏無常,此時的厲建中,因涉嫌貪汙公款350萬元、受賄66萬元、挪用公款1.6億元,身陷囹圄。

神五上天,功臣落地。相比於今日身陷囹圄,68歲的厲建中曾何等輝煌: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第七任院長、長征火箭技術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中國航天科技集團公司科學技術委員會副主任,國家科技進步三等獎、三次國防科工委科研成果三等獎、首都五一勞動獎章、航天部優秀管理開拓者一等獎、有突出貢獻的回國留學人員等榮譽稱號的獲得者。

從愛國海歸到科研骨幹,再到研究院領導,上市公司董事長,每一步都帶著榮耀,每一次身份疊加都有一片新天地。然而,這個30餘年都將火箭準確無誤送入軌道的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卻偏離了自己的人生軌道,鋃鐺入獄、黯然收場。世事浮沉,是什麼迷惑了厲建中,讓他在花甲之年,甘願拋棄來之不易的榮耀、地位和事業,走向墮落腐化的深淵?不會被科學技術難倒的人,難保不會被美色、權力和金錢撂倒,厲建中一案將揭開的,遠非人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2006年3月6日,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對厲建中貪汙、挪用公款、受賄一案作出一審判決,厲建中因犯貪汙罪、挪用公款罪和受賄罪被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一名曾為我國的運載火箭事業作出重要貢獻的專家級人物淪為人民的罪人,將在大牆內度過他的餘生。在對厲建中一案的審理過程中,通過對一件件犯罪事實的揭露,我們看到了他一步步走向犯罪深淵的足跡,不能不為這樣一位航天事業「功臣」與「精英」的墮落感到痛惜。厲建中在接受審訊時,曾說過這樣一段話:作為國家幹部,45年黨齡的黨員,走到今天,背叛黨,給黨的事業抹了黑,我感覺愧對黨,愧對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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