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香氣呼呼地把手頭衣服一摔,站起來,「我就是不服氣。我一路跟著你從京都走到現在這地步,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捱了多少委屈,我都看在眼裡的。你到底也是堂堂謝——」
我趕忙捂住她的嘴,「我的二小姐,十條街都聽得到你的聲音了!」
雲香不甘心,真的哭了起來。
我啼笑皆非,「我有那麼慘嗎?我又沒跟著衝鋒陷陣的,兩年下來,事業男人都有了。好吧好吧,現在男人告危。這有什麼辦法?陸穎之太厲害了,她有個能上天入地的老子呢。」
雲香一聽我提就來氣,「王爺都不幫著你!」
「他?」我苦笑,「他自顧不暇呢!陸老爺子老當益壯,可不是好應付的主。」
雲香恨恨道:「姐,你太好欺負了!」
「可不是嗎。」我躺在床上,自嘲地笑。
「王爺會為你放棄江山嗎?」雲香突然問。
我一愣,隨即在床上笑得打滾,眼淚都笑出來。這孩子實在太天真可愛了。
可是一陣大笑之後,餘留下來的只有綿長的悲涼。
而就在女人們還興致勃勃地沉浸在這樁八卦中時,最終的戰役提前爆發了。
我押送新制好的藥入倉庫,看到軍營裡計程車兵竟都整裝待發。秣馬厲兵,為了什麼?
「演習嗎?」
「不是。」士兵回答,「三十萬趙軍壓境了。」
趙軍垂死掙扎,想在最後時刻先發制人,謀求最後一絲勝利的希望。
或者是為其他?
我去見蕭暄。還在幾層門檻外,就給一個陌生的小兵攔了下來,問我是誰。
我是誰?這個問題怎麼回答?還有,這幾層關卡是啥時候冒出來的?
小兵說:「陸元帥下令重新整頓警備,各處增設關卡,加緊巡邏……」
「好好好。」我打斷他的話,「我求見王爺,還望小哥幫忙通報。」
「王爺怎麼是什麼人想見就可以見的?得先遞名帖,然後會通知你時間。」小兵拽得很。
我又好氣又好笑,「那你叫越風出來,我同他說。」
「越侍衛?他也不是隨便可以見的!」小兵鄙夷地看著我,「我說姑娘,你沒事就回去吧。什麼人都接見,王爺還不累死?」
我終於有點不高興了:這個蕭暄,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轉身之際,一個熟悉的女聲突然響起,「敏姑娘留步!」
陸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