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你們這些笨妖怪,喵嗚,不能教我法術就想殺貓滅口,喵……嗚……」咖啡上竄下跳地衝著火兒大叫,「卑鄙的妖怪!喵……嗚……沒用的妖怪!喵……嗚……」
本來還只是想嚇唬它一下的火兒真的生氣了,向它衝了過去。咖啡在這種時候卻又很機靈,鑽到了周影胳膊底下,用周影擋著自己繼續鬼叫。
火兒怒衝衝地叫:「我非吃了你不可!出來!」
「不!喵嗚!」
「不我就沒法子嗎?影讓開!讓我火燒妖貓!」火兒衝過來,把翅膀伸到周影胳膊下掏貓。
「嗚……殺貓了……喵……嗚……」咖啡拿準了周影不會讓開,扯著脖子叫。
「火兒!」客廳裡的吵鬧終於驚動了瑰兒,她看到這種情形大喝一聲,揮鍋向火兒拍下來,「你為什麼欺負可憐的小貓咪!」
「我欺負它?」火兒瞪大了眼,「我還從來沒被妖怪欺負過呢!它竟然戲弄我,我非吃了它不可!」
瑰兒想把咖啡抱過來保護,火兒想把它弄來吃掉,可咖啡理智地知道周影比瑰兒更能保護自己,死命抓著他不放,口中繼續叫嚷:「殺貓滅口啊……喵……嗚……」屋子裡吵鬧成了一團,加上盤子、鍋碗聲和由於火兒氣憤引起燃燒的沙發,瑰兒鍋子中飛出的熱油,周影名符其實地陷身於水深火熱之中。
——劉地抱著一大包東西進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情形。
「哦,哦!哦!」劉地瞪大了眼,「今年最後的戰役啊!」他在那張沒有著火的沙發上坐下來觀看,拍著手鼓勵說:「加油!加油!」也不知道他在給誰鼓勁。
「因為你帶來的貓……」周影看著他解釋。在如此的混亂之中還能心平氣和地說話,實在非周影莫屬。
「哦,這樣嗎?是我的責任啊。」劉地不是會逃避責任的人,他過來拍拍瑰兒,「什麼東西糊了。」
「啊!」瑰兒叫著衝進了廚房,「我的宮爆雞丁!」
「喂,那隻貓是狐狸帶來的哦。」劉地又拍拍火兒。
「小狐狸……」火兒停止了和咖啡的撕扯,「他帶回來的應該是他先吃才對,我不能搶朋友的食物。」——當然是因為貓並不好吃,好吃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好了吧?」劉地對著終於能從紛亂中站起來的周影說。
周影把咖啡拎給他:「還你,我們教不了它。」
「不會吧!你和火兒也算城裡數得著的啊,一隻貓都教不了,太丟臉了吧!」
「你教吧。」周影又把咖啡往身前遞了遞,他可不覺得教不了這隻貓有什麼不對或丟臉,畢竟它的要求實在難以滿足。
「我是來吃年夜飯的,哪有空?」
「騙子,喵……嗚……妖怪全是騙子,喵嗚……」咖啡又開始扯著嗓子假哭,「欺負可憐的貓啊……喵……嗚……」因為它發現這一招對於妖怪和主人一樣有用。
「受不了了!我還是要吃了它!」火兒用翅膀捂住頭,大聲叫著:「它像個警車一樣吵!」
「還給你。」周影也皺起了眉頭,向劉地遞還這輛「警車」。
劉地看著四肢亂刨,發出難以想像的聲音的貓,禁不住向後撤撤身:「非得我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