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子的傷一好他就馬上接了這個暗殺鉅商的任務,一百萬對於委託者可以從目標的死中得到的利益而言是個小得不能再小的數字,對於他來說卻已經是天文數字了。當然更令他興奮地是狐子的一擊得手,這證實了他現在擁有的力量有多強,以後可以做多少事,可以掙多少錢或者可以擁有多麼大的權勢……就在他剛剛開始編織這一切時,夢卻一下了被打碎了……
狐子被吃了。
被一個強大的妖怪一口吞吃了。
對於這麼強大的力量,他連報復的餘地都沒有,而且對他來說,再得到一個妖怪奴僕也幾乎是不可能了。這一點他自己很明白,那個鬼使也清楚,以至於被他嚴厲地懲罰了之後,那個鬼使嘴角還藏著一抹笑容,它還有一件事沒有說出來——他如果不問,鬼使就可以隱瞞一些東西不說——吃了那個狐子的,是一隻不應該出現在人間界的必方。
※※※
沈艾翔苦著臉看著空蕩蕩的教室,嘆著氣抓過掃帚開始清掃。
人類是一種喜歡相互欺壓的生物,甚至在小孩子當中也有這樣的風氣。每個學校,每個班級中總會有那麼一兩個這樣的孩子,他們什麼都不出眾,學習、運動、人緣,不但在這些好的方面沒有專長,就算在那些頑皮、暴躁等不太好的方面也不出奇。他們都是比較膽小、不善言語、也沒有什麼朋友的孩子,當然也不會受老師們的喜歡和重視,於是在班級、學校中也就成了被欺負的物件。
沈艾翔就是這樣一個孩子,被敲詐一些零用錢,被捉弄來尋開心是家常便飯,比如說今天,他又被同組的同學們理所當然地獨自扔下來做值日生。儘管他拼命地幹著,太陽還是越來越低,當他終於擦完最後一張桌子時,陽光也在遠處的樓群中閃動了一下,湮沒了最後的光輝。
被黑暗籠罩的教室讓人覺得有些可怕,沈艾翔一下子抓過書包向外跑去,忽然想起來沒有鎖教室門,又匆匆回來鎖上。跑過一間間教室,關於學校的種種鬼怪故事一下子從腦海中冒了出來,沈艾翔有些驚慌,閉著眼向校門口衝去。
「哎呀!」
迎面撞上了什麼人,對方叫了一聲,一把揪住了沈艾翔大聲吼:「你走路不長眼呀!」
眼前站了六七個男孩子,都穿著運動服,汗水溼淋淋的,衣服都搭在肩上,手裡還執著乒乓球拍子。沈艾翔知道校乒乓球隊最近要參加全省比賽,所以天天訓練到很晚,他真的不想和這些在同學中名聲不太好的人打交道,可是看來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你幾班的?走路也不看著點。」這幾個乒乓球隊的孩子今天訓練得很辛苦,還被連續打敗,心情不是很好,看著沈艾翔一臉「請欺負我吧」的表情,忍不住向他吼叫起來。
「他是我們班的。」不緊不慢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林睿本來無精打采地走在最後——那些被他這個臨時加入的人打敗的隊員們不痛快,他被老師弄來參加這個訓練,心裡還不痛快呢!從剛才那些乒乓球隊的人就開始風言風語地說些老師偏心他才能進隊之類的話,他早就想教訓教訓他們了,現在見乒乓球隊的人在那裡嚷嚷,他就也跟著鬧起來,說不定還可以趁機離開這個他根本不想加入的球隊。
「林睿。」雖然每天坐在同一個教室中,沈艾翔和林睿這種優等生卻像兩個世界的人,不過總算還彼此認識。
接著沈艾翔配合著林睿揮出去的拳頭,發出了一聲尖叫。
十分鐘後,沈艾翔和林睿一前一後走出了校門。
沈艾翔知道現在才回家已經太晚了,媽媽一定會羅羅嗦嗦地問個不停,而如果自己跟她說實話,她只會跑到學校去找老師投訴,然後使自己在學校中的日子變得更難過而已。他在回家的路上飛奔著,只希望比父親早一步到家,免得再因為自己在外面「野」到這麼晚而得到一個耳光。
山南路小學的學生有一半是住在桃源小區的,所以放學後同路的學生很多。偷眼看看林睿,沈艾翔也沒見他特別加快步子,卻一直不太遠地走在自己後面。見林睿不緊不慢地樣子,沈艾翔心裡羨慕他不用擔心回家會被父母責怪。象林睿這樣品學兼優的學生一定是深受老師和父母寵愛的,沈艾翔相信,不論在什麼情形下,林睿都不會被父母沒來由地責罵。
林睿邊走邊打哈欠,心裡想的卻和沈艾翔完全不同。母親今天晚上又要加班去為學生補課,等自己回到家她只怕已經走了,既然母親不在家,當然也就沒有必要裝作認真做功課的樣子,那麼今天晚上幹什麼好呢?玩遊戲?睡覺?看電影?還是找火兒去打獵?好久沒去打獵了,決定了,去獵人來吃!林睿打定了主意,蹦跳著向家裡跑去。
回到家裡,林睿驚訝地發現母親居然沒有外出。
「小睿,洗手準備吃飯。」林青萍一邊接過林睿的書包,一邊為他抹抹臉上的灰塵。
「我今天一直贏,可是沒什麼意思,我不喜歡乒乓球。」林睿沒有把放學時和乒乓球隊的人爭吵的事說出來,計劃要一點點進行,先讓母親知道自己不喜歡這個運動最重要。
「你這個孩子,一搞點什麼運動就不喜歡這不喜歡那的,媽可不想你變成小書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