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依舊不作聲,也許所有人心中都想過這句話了。
「這世界上根本沒有妖怪,而且如果有其他人進山來,路就這麼一條,我們總能有所察覺吧!再說如果是陌生人無緣無故為什麼要殺他呢!」秦長路下定了決心似的一口氣地說出來。
吳尚立低聲咕噥了一句:「難道我們就有殺他的理由?」
「當然有!」秦長路大聲說,「你欠他很多錢吧?你花錢大手大腳的,家庭又不富裕,作為朋友的周峰一定曾借給你很多錢,現在你們為了……為了那件事,他也許會向你要賬,那麼大的數目,你絕對拿不出來吧。」
「我從來沒有借過他的錢!他那麼小氣的人會借錢給我?做夢吧!我和他根本沒有金錢上的糾葛,更不會為錢殺人!」吳尚立氣呼呼地抱著手臂說。
不過大家都知道周峰對朋友一向大方,像吳尚立這樣親近的朋友不太可能和他沒有金錢方面的糾葛,不過現在吳尚立這樣撇清也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誰也不說什麼。
「我知道你們不信,不過身正不怕影斜!」吳尚立這麼加上了一句,「我不怕某人想誣陷我!」
「我不是誣陷你,只是在說可能性。」秦長路平靜地說,「不止你,我也一樣,我們是情敵,我也會忍不住想殺了他也不一定;還有陳術,你最近剛剛被降了職,原因好像是得罪了周峰的父親,被他運用金錢做了手腳吧。」
陳術抓抓頭:「可是在昨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他是誰的兒子!」
「還有唐詩雅,你不是周峰以前的女朋友嗎,他移情別戀,難道你不想殺他?」
「明明是我甩了他!」唐詩雅急著叫起來,「誰會喜歡除了有錢一無是處的傢伙呀!」
「張倩,原本是你該成為文學社社長的吧?你出過書,才華出眾,人緣也比周峰好,結果他卻憑關係當上了社長,你會真的不生氣?那你為什麼退出文學社。」
張倩苦笑搖頭,沒有成為文學社社長是她自己推辭的結果,退出文學社則是因為她那一陣子因為一件怪事而心情十分不好,幾乎認為自己快精神崩潰了,根本無暇顧及社團活動,後來覺得也不是一定要在社團中才可以寫東西,就沒再加入。她看著秦長路,對方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他這種帶著神經質的異常舉動一點也不像那個自信穩重的學生會主席。
「你是和他不熟,可是你男朋友和他有矛盾……」秦長路已經指到了宋真那裡,而宋真瞪著眼,看起來幾乎要和他吵起來了。
「最可疑就是你!」秦長路將矛頭指向了劉地。
劉地聳聳肩,笑著等他往下說。
「你是半路突然跑出來的,誰知道你為什麼加入我們?你可是自己一頂帳篷住,誰知道你幹了什麼!」
劉地打了一個大哈欠,他不理還在說的秦長路,向大家說:「女孩子快去睡吧,我們四個分兩組,上、下半夜輪班,陳術,這裡先交給你倆,我們先去睡了,啊……困死人了。」他打著哈欠,先鑽進了吳尚立的帳篷。
大家這才注意到,今天劉地只搭了四頂帳篷,看來他早已想到自己獨自住一頂帳篷會惹人懷疑,因此準備今天和吳尚立同住了。搭帳篷的工作全是劉地一個人乾的,所以吳尚立也提不出什麼異議,就連秦長路也不得不閉上了嘴。大家慢慢走回了各自的帳篷。
一陣風颳過營地,溼氣瀰漫,烏雲集聚,天又陰下來。不一會兒雷聲大作,暴雨驟至,把準備守夜的陳術和秦長路淋回了帳篷裡。
吳尚立埋怨著:「怎麼又下雨,嫌事不夠多嗎?」劉地卻一下開啟了帳篷,盯著外面的雨幕。
「你幹什麼?雨刮進來了!」吳尚立叫起來。
「我看看他們回帳篷沒。」
「他們又不傻!」吳尚立沒好氣地說。
「是嗎……」劉地關上帳篷的一瞬間,風把一聲輕笑從林中送到了他耳邊,「我不會出手的,記住,你也不許干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