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新市的妖怪們開始行動了。」聽完他的述說,白書天握緊了拳頭。
「那個地狼應該是劉地,立新市的地頭蛇,在這裡說一不二的惡霸。」一個負責出去打聽訊息的妖怪說,「另一個的話……劉地肯在戰鬥時把後背放心對著的妖怪只有一個──周影,一個影魅。」
「影魅?那種低階的東西也算妖怪?」立刻有妖怪笑出聲來。
「他大概是個異數,據說有幾百年道行了。記得我上次說過這裡有只必方吧,他就是這個影魅的養子,比劉地還橫行霸道三分,這個影魅也不能小瞧,好像他家裡還養了一隻九尾狐和一個山鬼呢。」
「必方、九尾狐、山鬼……聽起來這個影魅像個飼養員。不管他本身的力量怎樣,只他養的這些妖物就夠我們忙活的了。」
「白先生,您看我們能不能先回去,從長計議?」一聽到必方、九尾狐、山鬼的名字,就開始有妖怪打起了退堂鼓。
立刻有人反駁道:「懦夫!到了這一步,我們怎麼可以逃跑!」
一個年長的妖怪耐心地說道:「這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意氣用事不會有好結果的。白先生,我也覺得我們不如先把這顆寶珠帶回去,一來可以慢慢研究,二來休整一下,等這裡的妖怪警惕放鬆了,我們再捲土重來。」
白書天知道這個建議很有道理,但他是個直性子又死要面子的人,實在不願意只帶一顆不知真偽的珠子回去,所以沉吟著沒有說話。這時其他妖怪又亂糟糟地爭論起來,其中幾個老成一些的都望著白書天,等著他下命令,卻不知道他自己心裡也是在舉棋不定。
「大家別吵了,那個泉先回來了。」一個妖怪叫了出來。大家看向船外,果然見泉先兒搖頭擺尾地從海面上游了下來,似乎還在哼著歌。她在水中的速度之快無「魚」能及,不一會就到了船艙門口,輕輕飄了進來。
「白先生,許先生,王小姐,田先生……」泉先兒笑盈盈地打著招呼,也虧她只聽了一次就把這麼多妖怪的姓名(當然大多是假的)記得清清楚楚,一個也沒有叫錯。她拿出一張收據,雙手遞給白書天,笑眯眯地等著他看清楚。
「這是今天的費用。」白書天馬上掏出二萬元現金遞過去。
「謝謝惠顧。」泉先兒笑得都快看不見眼睛了。這個「旅行團」的錢真好賺啊,這讓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白先生,您今天想吃點什麼?要不要我陪你們去看看海景,遊遊海溝,沉船探寶什麼的?」她是因為錢掙得太容易,有些過意不去,所以才殷勤幾句,但在別人眼中看來,她圍著白書天「先生」長「先生」短的,就有了別樣的意味。
「哼。」兩個愛慕白書天的女子同時冷冷地哼了一聲。白書天冷傲自負,對於女性一向不屑一顧,這兩個女妖怪在他身邊獻媚討好、你爭我鬥了上百年,白書天連個笑臉都沒給過她們,所以誰都不信這個貪財、無腦、風騷、討厭的泉先會讓他動心。
泉先兒今天心情很好,一來收入不錯,二來和劉地這個酒友聊得開心,有種找到知音的感覺。所以她的話也多起來,雖然周圍根本沒人在聽,她還是說個不休:「前面有個珊瑚群很漂亮,南邊有條沉船是明朝時候的,在東邊那個礁石群裡有上古時候龍斗的遺蹟……」
白書天皺著眉頭看著這個泉先,實在有點受不了這種貪錢財又喋喋不休的女人,正想制止她,腦子裡忽然靈光一現,生出了一個念頭。
泉先兒正在吹噓著海面上的夕陽看來多麼好看,白書天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我跟你去看。」
「什麼?」泉先兒被打斷了話頭,眨著眼看著他。
「我們去海面吧。」
不會吧,夕陽有什麼好看的?早知道自己不多嘴就好了,這下得付出額外的勞動了。泉先兒心中嘆息起來,不過臉上還是帶著一副甜美的笑容:「那麼請排好隊,我召鯊魚群來載大家上去,時間是二十分鐘,地點是海面,大家可以聽我講解,也可以自由活動,但是二十分鐘後一定回來集合,我們先對一下表。」
「不用了,就我們兩個去。」白書天打斷了她。
「我們兩個?他們不去看?」
「我們都是水族,方便些,其他人在這裡等我回來,不可妄動!」說完,他拉著泉先兒徑直出了船艙。
「她,她!」兩個女妖見泉先兒和白書天並肩親密地離去,氣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