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兒,給我開門!」火兒氣急敗壞地撞著玻璃。
瑰兒伸手去揭那張符咒,卻被釐荔攔住了:「你不能這麼嬌慣小孩子啊,小時候不好好管教的話,長大了會就更麻煩了。」
「可是也不能把他關在外面啊。」
「讓他反省反省!」
「可是……」瑰兒正在猶豫,一回頭卻發現窗外的火兒不見了,她臉色大變,慌忙抓過電話來撥通了周影的手機,「周影,不好了,火兒他……」
※※※
羅天頭疼欲裂,抱著腦袋坐在地上,連在那裡絮叨了半天的劉地最後怎麼走的都不知道。
「找到了!」隨著一聲暴喝,窗戶「嘩啦」一下子被撞碎,接著一連串冷笑響起,「羅天,嘿嘿嘿嘿嘿……」
羅天發現來的是那隻名叫「火兒」的可怕必方衝了進來,大驚之下一個勁地向後退縮:「你,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火兒摩擦著翅膀,火星四濺,「你是想烘烤呢,還是想幹炸?」
「我們無冤無仇……」
「你勾引瑰兒,讓她不給我做飯!色狼、騙子、小白臉!」火兒一口氣把他從電視上聽來的詞全給羅天扣上了,邊說邊撲了上去,按住羅天一陣狂啄狂打。羅天奮力反抗,可他怎麼是火兒的對手,不幾招就被打倒在地,雙手捂著頭在地上翻滾。難道自己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被必方打死了?他實在死不瞑目。
「死灌灌,敢和我做對!看我怎麼收拾你!」火兒把一腔怒火全傾瀉在了羅天頭上,邊打邊嚷著,大有把對方置於死地,先殺後烤的架式。羅天絕望地閉上了眼,等待成為宵夜的命運降臨。
就在這時,周影及時出現救了他一命。
「火兒,住手,你快打死他了,快住手!瑰兒會很生氣,火兒……」周影把還要撲上去的火兒死死地抱在懷裡,一邊不停地哄著他。
「周影……」羅天剛剛鬆了口氣,卻又想起剛才劉地的計劃,又想起那個叫瑰兒的女妖怪是周影的女朋友,而且現在她整天跟著自己……他不會也是來找自己算賬的吧?
周影好不容易安撫了火兒,轉頭問鼻青臉腫的羅天:「你還好吧?」
羅天胡亂點點頭。
周影一笑:「瑰兒打電話說火兒氣沖沖地來找你了,要我快來救你,幸虧趕得及。火兒太任性了(火兒:誰任性!誰任性!放開我!)。」
「沒關係,我沒事。」羅天抹著嘴角的血,「一點事也沒有。」
周影向他點點頭,拽著不情願的火兒走了(火兒:讓我烤他!讓我烤他!)。
羅天自己取出藥抹了幾下,忽然苦笑起來。自己到底要幹什麼?何苦跑到人間界來?他不能不懷念在故鄉時,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日子,雖然兄弟姐妹眾多,大家天天打架吵鬧,但是一旦有誰心情不好或者受傷生病,大家總是圍在一起互相照顧。現在羅天真想回到那種生活中去,而且父母年紀也大了,幾次捎信來,也總是說希望自己這個兒子早點安頓下來,成家立室好讓他們安心。可是在人類中唱歌這個願望還沒有實現,羅天又不甘心就這麼放棄。為了這個夢想,他已經付出了那麼多努力:拼命學習人類的知識,百般的適應人類那種並不適合妖怪的生活方式,甚至收起翅膀不再隨意飛翔……他已經做了這麼多,為什麼就得不到回報呢?
「羅天,羅天!你沒事吧?」釐荔大呼小叫著,和瑰兒一前一後地衝進來,「天啊,你受傷了!怎麼樣?痛不痛?」
她們兩個圍著羅天嘰嘰喳喳個沒完。釐荔越想越生氣,捲起袖子說:「都怪那隻死必方,我去為羅天報仇!」
「怎麼可以怪火兒!是你把他關在窗外,他才生氣的!」在這種時刻,瑰兒倒是站在火兒一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