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我愛他!」
「我不許你這麼小就淡戀愛!不許你喜歡娛樂圈的人!」
「娛樂圈怎麼了,總比囚犯強!」
「你、你竟然拿你爸爸和他比!」
「為什麼不能比,我喜歡他!」
「你敢再說一遍喜歡這種人!」
「我喜歡,我喜歡、喜歡!」許黛直視著母親,寸步不讓地說。
她那種堅定勇敢的神情到讓羅天十分懷念,不過他可受不了再這麼被捲進她們的家庭糾紛中去了,所以當許黛的母親再看向他時,他急忙高舉雙手錶態:「我對令嬡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不喜歡比我小太多的女人。(小了幾百歲呢,有代溝啊)」
許黛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難以置信地看了他幾眼,忽然轉身向她母親大吼:「一定是你威脅他了,我不會放棄的!我要去住學校宿舍,你不用來接我!」說完一路哭著跑出小巷,跳上一輛計程車走了。
羅天看看那個氣的臉色煞白的母親,發現她正在流淚,不由得有點可憐她——自己要是有這樣女兒也得氣死。於是他好心地安慰道:「其實這些女孩子都是這樣的,你越說她們,她們越是不會聽,只要過上一陣子她們就明白自己多幼稚了,到那時候不用你說她們一句,她們早把什麼偶像明星忘得一乾二淨,沒什麼好擔心的。」
許黛的母親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個人反而會這樣來安慰自己,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帕想拭淚,卻發現拿出的不是平常用的那一條,便又放了回去,拿另一條抹了眼淚,接著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恢復了那種高傲的神氣,轉身向巷子外面走去。
羅天鬆口氣,心想這場風波算過去了吧?
他目光略過那女人掉落在地上的一樣東西,順手拎了起來,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那是一條繡工精美的手帕,那絹的質地,那染色的材料,那壓邊的純金絲線,都不是人類的產品。那帕子上用細緻的手法繡出一隻似鳩非鳩的飛禽,那羽毛、雙眼、爪子……那分明就是自己的肖像。羅天皺起眉頭,依稀記起以前,一個胡家的姑娘為自己繡過這樣一條手帕,後來自己把它弄到哪裡去了呢?好像是在那時候……
「那是我的。」許黛的母親轉了回來,看著他手中的手帕。
「它是我的呀!」羅天肯定地說。
「那是我先生以前送給我的,請還給我。」
羅天抬頭看著她,雖然她的年齡、外貌變化了很多,雖然她的神情變得那麼嚴厲驕傲,可是……「李婷?是你嗎?我們還有許立帆在一起唱歌,在那個小村外面的樹林裡,我還給了你兩個荷包,一個扇墜……」他忽然遇到自己找了很久的人,高興得有點語無倫次。
李婷看著他,眼中閃出驚愕,羅天知道她的名字她不奇怪,畢竟她在這城市裡也算是名人,可他是怎麼知道自己丈夫姓名的?難道是聽許黛說起過?他在胡言亂語什麼?自己可不記得在這件事之前認識他。
「我找了你們很久啊,一回到中國就在找。許立帆現在好嗎?他還是老闆著一張臉嗎?對了,你女兒叫許黛,你們結婚了啊!也是,已經好多好多年了,你們女兒都這麼大了,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想當年許立帆還偷偷警告過我,不許我和你太好呢。」說著他熱情地拍著李婷的肩,「什麼時候叫他一起再聚聚吧,我再唱歌給你們聽,還記得那時候咱們都喜歡的歌嗎?」
李婷推開他的手,一把奪回手帕,有些害怕地搖搖頭:「你、你的精神不太正常吧?」說完慌張地向燈火通明的大街走去。
「李婷,你仔細看看我,我的樣子沒變啊。當然這是有原因的,我以後再向你解釋。你看看我應該認得出來啊,難道你連羅天這名字也想不起來嗎?」羅天追上去,張開雙手攔在她前面。
「我從來不認識你,也不知道羅天這個名字!」即使是李婷這樣的女強人,面對一個疑似瘋子的人還是會感到有點害怕。
「怎麼會……我長得很顯眼啊,名字也不多見……」羅天一向對自己長相很有信心,現在有點受到打擊。對了,在那時候……羅天猛得想起分別的那一天(就是他在村子裡大鬧了一場不得不逃走的那一天),他為了消除村人們的記憶而用了一個法術,當時李婷和許立帆也在場,難道連他們也中那個法術?自己當時十分生氣,說不定沒有控制好法術的範圍……也就是說,他們兩個人十幾年前就把自己忘了。
不過羅天不想放棄,想了想之後說道:「李婷,你等一下,再等一下就行,讓我唱支歌給你聽,李婷,這是你教我的歌,雖然我一直在到處學音樂,可是你教給我的歌我從來沒有忘記,也許你聽一聽就能記起我是誰了。」羅天攔在李婷面前,認真地唱起了當年他們三個人都很喜歡的歌。他相信聽完這首歌,李婷一定會想起自己,想起自己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