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殭屍沒有撲中對方,反面被對方在腰部又刺了一劍,氣急敗壞地嚎叫起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向酸與撲去。
這場搏鬥看起來是酸與佔了絕對的上風,其實她的心裡也在暗暗叫苦,殭屍的法力在身體周圍形成的防護使她無法給予對方重擊,更可怕的是現在這種法力被殭屍憤怒的情緒影響,正在向外擴充套件,也就是說酸與想放棄這場戰鬥都很難了。
「同樣是妖怪,你為何要幫助人類?何況那個道士剛剛還傷了你!我只是要殺他,不會和你爭奪食物的!」酸與開始對殭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嗷嗷嗷……」殭屍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你瘋了嗎?身為妖怪竟然幫助人類!」酸與扯著脖子叫。
殭屍的回答是一拳打過來。
「你到底是不是妖怪!」酸與恨這個妖怪的「親人」行為。
這次殭屍有了反應,她停下攻擊,呆呆地看著酸與:「我是什麼?」
「你是殭屍!是妖怪!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是人不成!」酸與氣急敗壞地嚷。
「我是……妖怪……」殭屍的動作一下子凝固了,「我不是人……」
「當然不是,你腦子壞了!」酸與發覺殭屍的殺氣和法力全消的無影無蹤,以為她終於明白過自己是妖怪來了(剛才難道是間歇性精神病發作?),不論如何她不想再和這隻殭屍戰鬥了,所以謹慎地一步步後退,直到到了安全的距離,才開始四處尋找玄機,立刻看見玄機拾起了他的劍。
「臭道士,別想走!」酸與丟開在自言自語的殭屍,又向玄機撲去。
玄機勉力舉起木劍迎向酸與的精鋼劍,桃木劍被齊柄削斷。
「看你還往哪裡逃!」酸與一劍直取玄機喉嚨。
一股巨大的吸力憑空傳來,酸與急忙回頭,赫然發現是殭屍張開的雙手把自己吸過去的。「怎麼會?她怎麼可能使出這麼強大的法術?」這也是酸與的最後一個念頭了,因為殭屍的雙手已經插入了她的背心,輕易捏碎了她的心臟。
「我為什麼不是人!」殭屍舉著酸與的屍體吼叫,方才酸與斬釘截鐵地說她不是人,把她好不容易生出的對自己意志的控制又擊了個粉碎。她瘋狂地吼叫著,把手上的屍體丟在地上踐踏,她感到累了的時候,屍體流出的血吸引了她。這不是人類的血,所以她沒有任何猶豫,撲到了酸與的屍體上大吃了起來。
玄機默坐在一棵樹下,努力地調整呼吸,四周全是打鬥的痕跡,酸與的屍體被撕扯地七零八落,殭屍正趴在上邊吸吮咀嚼――靈雲道長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形。
「師父……」玄機掙扎著站起來。
靈雲道長戒備地看著殭屍,他還沒有弄清楚是不是這兩隻妖怪聯手對付自己的徒弟。
「是她傷了叔父,燒了村子……她殺了她。」玄機指著兩個妖怪,有氣無力地解說了一句,接著身體一軟便昏了過去。
「玄機!」靈雲道長慌亂地檢查了徒弟,確定了他沒受什麼致命傷,這才鬆了口氣,急忙為玄機包紮傷口。
當靈雲抱著玄機站起來的時候,他的目光和殭屍遇在了一起。「喔,你看得見我了?」靈雲道長從殭屍的神情中知道,她不是再對自己視而不見了。
殭屍剛剛吃飽,嘴角上還滴著血,正用判別食物好壞的目光看著靈雲道長。
妖怪果然還是妖怪,靈雲道長嘆口氣,同時暗中戒備。
殭屍的目光又平和下來,自言自語道:「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