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我的錯,你只會怪我……」必方脫口而出,準備習慣地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推卸責任再說,然後回過神來地東張西望,不停發出「咦咦」的聲音,看見那個影魅正搖搖晃晃又飛上來,連忙丟開周影一把過去抓住,一副極度委屈地口氣叫著,「影,這個影魅竟然暗算我!」這樣撒嬌的話從這樣可怕的一個成年必方口中發出,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火兒!火兒!」周影顧不上自己的傷,先衝過去看他。
「影,你怎麼變小了……你受了傷!誰幹的!吃了他!」火兒看著周影大驚小怪地叫著,然後聲音驟然停止,身體迅速縮小,並且向下墜去,當週影伸手接住他時,他已經恢復成了幼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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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已經不早了,但天空中大霧未散,周圍依舊白茫茫一片,一切看起來都影影綽綽的,周影走出屋子時劉地還在抱怨:「不是下雨就是大霧,怎麼沒個好天氣!火兒,你怎麼不把霧散了?」
「周筥不許我隨便改變天氣。」火兒怏怏地丟下一句,看來他也不喜歡這樣的天氣。
周影深吸了一口溼漉漉的空氣,他對天氣從來不挑剔,就算是這樣的霧天,他也並不討厭。
「影子哥早,火兒哥早,劉先生早。」柏憐梅也起來了,一一向他們三個打著招呼,他自己手裡拎著鋤頭,正準備去整理那個小菜園。他身後柳倚松正端了一大盆新鮮青菜,為大家準備早飯,而林夢竹打著哈欠剛剛從被窩爬出來,眼睛只圍著食物打轉,他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由於養傷期間哥哥們對他的照顧,食慾比起過去更大了。
那場混亂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山林中雖然仍然隨處可見火燒的痕跡,可是在妖怪們的努力下,總算又開始恢復了生機,日子洋溢著難以言喻的安寧。
「影,去抓只朱厭來吃吧……哎呀,我頭疼啊……我發燒了,我在生病……」火兒正推著周影拼命耍賴。他長這麼大一向沒病沒災,只有那一次大亂之後昏迷了幾天,醒來後就揚言自己身體不好在生病,藉機提一些無理的要求。
劉地看著火兒,心底的疑問又浮了上來。
「火兒,這是什麼?」劉地手提熊貓向他發問。
「夢竹。」
「學名?」
「熊貓。」
「吸了帝流漿以後呢?」
「就變妖怪了……你幹什麼,對我的聰明頭腦有什麼疑問嗎?」火兒衝過來抓住劉地的脖子惡狠狠地問。
「挺正常啊。」劉地抓抓頭,「你還記不記得那個時候你管我們叫‘妖孽’?」
「不可能,我從來不用這個詞,除非是叫你!」火兒翻臉不認賬。
「那時候你突然變成了那麼大的必方……」劉地還在嘀咕著,靈獸是一種需要漫長時間成長的生物,火兒的表現完全超出了常識。
「哈哈哈,不懂吧!那叫‘超進化’!」火兒自己也說不清楚當時的事了,不過事後看到大家對自己的敬畏不斷增加,他得意萬分,「還是我厲害!所以誰敢惹我的話……哼哼哼……」
「難怪還是蛋的時候就被扔了,一定是天生畸形。」劉地只好這麼解釋。
周影一直一聲不響地坐在一邊,這些日子來,他的情緒低沉得嚇人。火兒毀了半個山林,他理所當然地想到了自己的責任,整天在那裡良心不安。
這一場災難死了那麼多生靈,還毀了周筥生前最珍惜的山林,全都是因為自己回到這裡來的緣故。
「如果我沒有回來過,沒有妄想去做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