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兒手中握著一把小小的手槍,冷冷地看著他。
老闆弄清自己的處境後,結結巴巴地問:「你,你要幹什麼?」警察?對頭的團伙?他的心裡一時開始盤算起來,警察他倒不怕,一來對方不敢真開槍,二來自己在上面也有幾個人,很能說得上話。可萬一是對頭團伙派來的那就麻煩了,他很清楚自己這幾年得罪了多少人,只是怎麼沒聽過哪個組織有這麼漂亮的打手?一個女子漂亮成這樣,何苦做打手!
「你這人渣!就是你害死了李露!」瑰兒用力踢了他一腳,因為有槍指著頭,對方一動也不敢動。這把槍據說是劉地無意中吃了個什麼殺手一類的人物後順手揀來留著玩的,現在卻被瑰兒派上了用場。
「那些照片和錄影帶在哪裡?」瑰兒咬著牙問。
「照片?」
「你們拍的那些害人照片!把它交出來,不然我就開槍!」
他有點明白了,這個女子既不是警察也不是對頭派來的,以前也遇到過因為那些被他控制的女子而上門來報復的人,不過拿著槍來的還是第一個。想到這裡他鬆了一口氣,他可不信瑰兒這樣的小女子會是他的對手——即使對方手裡有槍也一樣。這個女人長得真不是一般的漂亮,一定要好好利用一下。她那麼想要那些照片,呆會就請她自己去拍個夠吧。
他裝出很害怕的樣子指著門外:「在,在隔壁檔案室裡……我叫人去拿……」
瑰兒想了想用槍點著他的頭:「你跟我去拿!別耍花樣!「
瑰兒用槍指著對方的頭走出那間辦公室,走廊上立刻一片慌亂,只是在手槍的威脅下誰也不敢衝上來營救他們的老大。老大吩咐手下人開啟了一間裝著鐵門的房間,瑰兒用槍指著他走了過去。
不等走到那裡,門裡傳來的聲音就讓瑰兒皺起了眉頭,等她看清了裡面的情形,更是不忍地閉上了眼:不大的房間裡關著近十個體無寸縷的女子,有三個男子正在這些女子當中,其中一人肆意地欺侮著她們,另外兩個人一個拿著相機,一個拿著攝像機正在變換著角度拍攝。
趁瑰兒被眼前的情景驚呆的一瞬,老大一側身躲開了瑰兒的槍口,身後一個男子揮動一條鐵鏈打中了瑰兒的手腕,手槍飛了出去。
手槍飛進屋中,正好落在其中一個女子腳邊,她看了手槍幾眼,似乎想揀起來,卻被一個男人罵了一聲「滾開」,就乖乖地縮到了一邊,手槍也落入那個人手中,並且雙手捧給了老大。
「哈……哈……」老大發出一串狂笑,逼近瑰兒說,「你不是想要照片嗎?來啊,大爺陪你一起照個痛快!」周圍的男人們也一起喧笑起來。
瑰兒捂著手腕,氣憤地看著他們。
老大在瑰兒肩上捏了一把,把她推到那些女子當中:「想做明星!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明星讓你們做,大爺教教你們什麼是現實,以後學著乖乖賺錢,別整天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也是為你們好。」他已經把這群女子全看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一抬手把槍遞給一個手下,自己向瑰兒撲過來,另外幾個男人也應聲而上,撲向其他女子,屋裡立刻又響起了一片求饒和哭泣的聲音。
一聲嚎叫,老大捂著小腹跪了下去。
瑰兒氣憤之下踢出的一腳份量可絕對不輕:「女孩愛做夢怎麼了,女孩子就是有做夢的權力!你們這樣的人渣根本不會明白女孩子們的夢是多麼美好的東西,從你們口中說出‘夢’這個字眼都是一種侮辱!李露說過,死也不會放過你們!你們這種人根本就該死。根本連做食物都不配,只配扔進垃圾堆裡去!」瑰兒憤怒地叫嚷著,隨手搶過那個攝像機,劈頭蓋臉地向老大砸下去。
兩個男子衝上來想按住她,卻被她幾下就甩到了一邊,那個老大站起來,一把從背後勒住她的脖子,被瑰兒一腳踢在跨下,發出一聲慘叫。
老大難以壓制身上的痛苦和心中的憤怒,從手下手中一把奪過槍,朝著瑰兒就是一槍。
※※※
南羽試試手臂,雖然傷得很重,但所幸骨頭沒斷,肩頭一條長長的傷口皮肉翻開露出了骨頭,卻沒有血流出來。狍鴞在她幾步開外的地方席地而坐,正在包紮自己腰間一道很深的傷口。
地上躺滿了妖怪們的屍體,還有兩個因為中了法術而昏迷的倒霉人類。
南羽喘了口氣,走過去把那些被抓來的小妖怪放開,命令他們帶著那些人類火速離去。她和狍鴞已經筋疲力盡了,再來一波敵人的話,他們自身都難保,再也顧不得保護他們這些妖怪和人類了。
狍鴞掙扎著站起來遠遠地對著南羽說:「你我之間的恩怨今天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