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兒,午飯我要吃漢堡,十個就夠了,不用做劉地的,另外一份牛排,妖排,人排,羊排也行,不要豬排,我吃了半個月豬肉了。唉,兩份牛排吧,最好再來盤炸雞、薯條、可樂……蘋果派也要一個。」火兒像踩繡球一樣踩在那個蘋果上來回滾動,開始向廚房裡的瑰兒開選單。難得今天瑰兒回來了,火兒要把這幾天虧下的全補回來。
「我沒空!我要去給王翠翠送雞湯,叫周影去給你買。」瑰兒在廚房裡叫。
「什麼?!又不做飯!」火兒嚷嚷起來,「你到底喜歡影還是那個女人類,居然為了她不給我做飯!」
「你有沒有同情心啊!她在立新市無親無故,又遇到這樣的不幸,我怎麼可以不管她!火兒是個壞心腸!」瑰兒嚴厲地指責道。
那個叫王翠翠的女孩是個外來的打工妹,她為了讓家裡擺脫貧困,也為了弟弟的學費,抱著憑自己的勞力謀生掙錢的希望來到了立新市。
幾個月前開始,王翠翠的男朋友忽然變得舉止古怪起來,不但把兩個人辛苦積攢的錢財拿出去揮霍一空,而且還向王翠翠扔下一句「我們並不合適,我要去追求更適合我的生活,你忘了我吧。」就消失了蹤影。王翠翠四處奔走都找不到他,在這樣的打擊下,她的精神日益恍惚,終於有一天,在回家的路上撞上了行駛中的公交車。
心軟的瑰兒十分同情她的遭遇,不但扔下了花店的生意,也扔下了周影和火兒不管,日夜在醫院裡照顧著她。火兒一忍再忍,今天實在受不了了,打著滾耍賴:「你再不做飯我就去吃了她!我就去吃了她!我就去放火燒醫院!」
「哼!」瑰兒根本不理他,提上精心煮的雞湯和周影買來的補品匆匆出門去了。
「瑰兒欺負我……」火兒委屈地叫著撲進了周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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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我打算不幹了。」朱兵今天把車交還給周影時忽然說。
周影看著他,朱兵一向希望攢夠了錢自己買一輛車做車主的,為什麼最近工作這麼怠倦?現在又忽然提出不幹了?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是不是因為你母親……」
「我媽已經出了院,好得差不多了……」朱兵好像滿腹的心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是說,「周哥,你是個好人!這個世界上好人越來越少了,另外你找司機的時候要留心些,平時你什麼都不過問,如果人家有心佔你便宜很容易的。」他最後也沒說自己有什麼打算,默默地走了。
周影雖然不是個喜歡打聽別人私事的人,但是對於朱兵前段時間的遭遇還是知道一些——在周影看來,那只是人類之間的一些瑣事而已,以他現在對人類社會的瞭解,他還難以體會這樣的事對於人類來說是很難承受的。
朱兵自幼喪父,他的母親一個人把他和他哥哥撫養成人,哥哥現在在一家工廠做工人,朱兵則是一名計程車司機,兩兄弟平時很孝順母親,一家人過著雖然不富有,卻和和樂樂的日子。
幾個月前,朱兵的母親病倒了。朱兵兄弟千方百計地籌錢為母親治病,把所有的積蓄全都花完,又把房子抵押給了別人之後,母親的病情才逐漸穩定下來,這之後又要開始面臨漫長的,以藥物維持生命的日子。
周影知道發生在母親身上的這一切壓垮了朱兵,可是他不明白朱兵為什麼會在現在辭工。因為朱兵本身是個極不錯的司機,周影一直很想留住他,所以前幾天已經找上劉地和南羽,悄悄治好了他母親的病,他自己剛才也說母親好得差不多了,那為什麼還是要不幹了呢?周影看著朱兵的背影,困惑地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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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派啊,最近老聽到這個名字。」劉地抓著下巴說。
「那你就快說,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你不是說這城裡的事你都知道嗎!」瑰兒握著拳頭叫著,「快告訴我!」
「就是個新興宗教啊,挺能蠱惑人心的。我記得周影曾經拿了一個宣傳手冊回來的,丟哪兒了?」劉地在沙發底下東找西翻。
周影問:「你在找那本《科學地看待宇宙的存在及宗教對人類精神的迫害淺論》嗎?」
「對啊,放哪了?」
「我覺得沒什麼用,大掃除的時候扔了,不過這裡有本《宇宙——萬物之源,萬物之母》,剛才我加油時他又給我的。」周影又掏出一本小冊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