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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終於沒入了山林後面,朱恩流他們全都筋疲力盡,誰都沒有去欣賞黃昏山林的美景,因為他們的肚子都在不知不覺中咕咕地叫了起來。
這時,茅屋後面的林子中升起了裊裊炊煙,一股烤制肉類的香味隨風而來,鑽進了大家的鼻子。
好幾個跪在地上的職員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向那邊張望著,就連朱恩流也忍不住偷偷吞吞口水,不過當他想到這股烤肉香傳進木魚大師這樣嚴守戒律的出家人鼻子裡會有什麼後果時,心立刻提了起來,急忙偷眼看看木魚大師,只見大師還是不聞不動,什麼反應也沒有。
煙氣、香味還在一個勁地傳來。
過了一會兒,一群歸鳥投向那片林子,還在空中盤旋之際,林子中忽然飛出一塊石頭,正中其中一隻,就見群鳥飛散,被打中的那一隻翻滾著落了下去,片刻之後,林中傳來的肉香更濃了。
很明顯,不知道是什麼人正在那林子中打獵燒烤。
太陽終於隱沒在了山後,林中只剩下朦朦朧朧的光線,大多人開始擔心是不是要在這裡跪到明天時,後面林子中的煙氣消失了。不一會兒,樹枝搖動,一個人從那裡走了出來。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這個人看見了朱恩流他們,嗡聲嗡氣地問著走過來,一邊走一邊用衣袖抹著嘴。他走近了大家才看清,這也是一個和尚。
這個和尚的身材十分魁梧,只怕有兩米上下,體壯如牛,與職業籃球運動員相比也不遜色,他頭上光光地露著戒疤,頸下卻是一篷大鬍子,僧衣飄飄,衣袖上油跡斑斑。朱恩流他們一看到他,心裡不約而同地想到了花和尚魯智深。
和尚大步走到了朱恩流面前,居高臨下地問:「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幹什麼啊?」
那和尚一篷絡腮鬍還是黑的,五官也不顯蒼老,看起來最多是個四十上下的中年人,但他是一個和尚,又是在這隱密的山谷中,也許是木魚大師的徒子徒孫之類。朱恩流不敢怠慢,連忙回答:「在下朱恩流,是來叩見木魚大師的。」說著為了表示恭敬,一連向茅屋裡的木魚大師磕了好幾個頭。
眼前的中年和尚咂咂嘴,似乎還回味著剛才的美餐,漫不經心地問:「找我有什麼事啊?」
朱恩流困惑不解地眨了半天眼,才結結巴巴地問:「請……請問大師法號是……」
「木魚啊,你不說找我嗎?」和尚隨手從茅屋內抱出一張蒲團,就地一坐問,「什麼事?說吧。」
「您……您就是木魚大師?」朱恩流一下子跳起來,指著茅屋內的和尚問,「那……那……」
「那個是蒲團,我徒弟,你到底找我還是是找他?找他的話再等半年他才出關,你等吧,我去睡覺了。」木魚和尚說完,打著哈欠站起來。
「不,不,大師,我找您!我找您!」朱恩流忙伸手牽住木魚和尚的衣袖,他跪了大半天,腿早就麻了,現在急著站起來,一邁步馬上就要跌倒,就順勢又跪了下去,「大師,我是來求您救命的。」然後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起自己的悲慘遭遇來。
木魚大師不知是真的困了還是對他的話沒興趣,心不在焉地聽著,不時還打個哈欠。朱恩流覺得自己絕對算得上言辭懇切、情節感人、聲淚俱下了,對方卻完全沒有半點同情的意思。
「大師啊,我們家也有祖訓,他們不傷人害命,我們是不會主動與他們為敵的,但是我們公司上上下下上千口人,都是靠著公司吃飯的,他們這樣鬧下去,是要把我們推上絕路才罷休啊。您就可憐可憐我們上有老,下有小……而且他們現在得寸進尺,已經開始有傷人的行為了。上次我的表妹追蹤其中一個,就被他橫加調戲,差一點遭到侮辱啊……」
「哦!」木魚和尚忽然來了興趣,「真的嗎?」
「真的!」
「你可知道那個對手是什麼?」
朱恩流羞愧地說:「弟子愚昧無知,認不出他是什麼東西,不過這裡有從他身上扯下來的事物。」一邊說一邊從懷裡取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向木魚和尚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