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先生。」
「執圭。」
「來了,先生。」
「予。」
「是,先生。
一名中年地狼男子揹著手,半閉著眼睛在一群少年面前踱著步點名。他念得不急不緩,學生們卻個個屏住了呼吸,大氣也不敢喘一口。這位叫素辛的地狼是家族中的老師,他已經教了幾百年書,這些孩子們的父親很多也是他的學生。這位先生性情嚴厲,訓斥起人來毫不留情,是這些被嬌寵慣了的孩子們少數幾個懼怕的成年地狼之一。
叭噠一聲,有個學生沒有握住手中的筆硯,把它們掉在了地上。在這間寂靜的屋子裡,這個聲音引來了素辛的怒視。他睜開眼,向這個學生走過去,說:「連文房四寶都握不住,能成什麼大器!」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嚴厲得讓那個少年發抖。
「拾起來!」
少年蹲下去撿那些文具,手臂卻不住瑟瑟抖動。
素辛一直盯著他,準備在他站起來之後再訓斥幾句。
「到!」一個聲音傳進來,接著一條身影從屋子上面跳了下來,站在素辛身邊大聲說,「留哥來了!留哥沒遲到!」
「留哥……」素辛轉過頭看著這個打破寂靜的學生,卻露出了難得的笑容,「你怎麼回來了?」
留哥手扶膝蓋吐口氣,笑著仰起臉說:「我怎麼能耽誤了先生的課啊!上次您教的法術,我還想展示給您看呢!」
「你這孩子真是。」素辛嚴肅的神情被關愛取代了,「用功是好事,但也別耽誤了和家人享受天倫之樂,孝敬老人也是你要學的東西。」
「是,先生。」留哥大聲應答。
留哥的出現讓課堂的氣憤鬆弛了下來。當素辛轉過身向著另一邊的學生講述時,留哥拼命做著手勢引幾個朋友的注意,然後從口袋中微微露出那個酒瓶給他們看。
朋友們的眼睛立刻全睜大了,臉上掩飾不住興奮的表情。
留哥指指門口,再做一個「喝」的動作。
朋友全力點著頭表示瞭解。
「咳!」素辛回過頭來,咳了一聲,他雖然沒有看見那些小動作,但是那幾個少年臉上來不及散去的資訊卻告訴他,這些學生在搗鬼,「予,你來說說,兌位的變化共有幾種。」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少年身上。
「先生。」留哥卻搶著舉起了手,「讓我先演示一下您上次教的法術行嗎?我都快等不及了。」
「什麼?」素辛的目光閃動了一下,「那個法術你已經學會了?」
「是!」留哥用力點頭,充滿期待地看著老師,他開口不僅是為了幫朋友解圍,也是真的急於在老師面前演練一下學會的法術,好得到一些指點。
「這個法術,我至少練了三個月……」素辛喃喃自語地看著這個只練了七八天的少年,「這個孩子真的是天才啊,我族有幸,我族有幸啊!」
「你就來施展一下,讓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