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娘拽拽留哥的衣襟,在不合適的地方做上記號,一邊忙一邊問:「天天呆在屋子裡悶得慌吧?」
「沒有。」
「我還不知道你的性子,明明是一刻也閒不住的。」
「難得回到家,我才不想出去呢。」
留哥手指一劃,面前出現了一面鏡子似的光,他轉動身體看自己的新衣服。
「哎呀,族長他們不讓你用法術!」庚娘有點擔心的看著門外。
「管得了我不出門,管不了我不見人,還管得了我用法術?」留哥撇撇嘴。他發現自己對那些沒有任何道理的約束越來越反感了。
「留哥兒……」庚娘遲疑了一下問,「你是不是不慣這裡的日子了?」
「沒有,我挺好的。」
「別在娘面前撒謊,你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的。」
「……只是一時還不太習慣,過些日子就好了。」
「你呀,娘知道你這些年自由慣了,再讓你受這些約束太難為你了,而且……唉,而且族裡這樣,你往後的日子……」庚娘開啟門向外望了望,關上門又說,「我和你爹商量過了,我們跟你去人間界。」
留哥一下子停下了動作,看向母親。
庚娘微笑著說:「在這裡住了大半輩子了,有機會跟兒子出去開開眼界也好。」
「娘,你和爹要為了我……」
庚娘忙擺手要他小聲些:「這些日子處處有人看著我們。恐怕是走不了的,過些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去你住的地方,見見你說的木大哥,也為你外公上拄香。」
「娘……」留哥抱住母親,像小時候一樣撒著嬌。
※※※
「不!」靜石斷然拒絕。
圍著他的地狼們一起露出了怒色。
靜石重重地把獵物往地上一拋。留哥隨任商去了人間界後,他就沉浸在悲痛之中,天天以酒澆愁,武藝早就荒廢殆盡,現在留哥的歸來令他又打起精神,不管是留下還是去人間界,他都想再和兒子一起並肩狩獵,所以又開始了習武修煉。雖然鬆弛下來的肌肉和因為飲酒過多而抖動的手很難在短時間內復原,但是他今天還是獨自獵到了一隻地鼠,準備回去做給兒子吃。
「你們竟然叫我去害我自己的兒子!」靜石看著地狼們,一字一句地說。
「這不是毒藥,只是讓他暫時昏迷。」一個地狼解釋著。
「他昏迷之後呢?」靜石眯眼問。
留哥吃一塹長一智,這次回來變得十分謹慎,現在想再對他用下毒這一招實在太難了,除非是靜石或庚娘才有辦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