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不解地跟著他走來走去,不明白這個人是幹什麼的。平時主人一再地叮囑過它:「對客人要有禮貌,要讓人家看得出咖啡是有教養的孩子。」所以咖啡在陌生人面前向來乖巧可愛,以為主人爭光為榮。見那個正在翻櫃子的男人看向自己,忙又用可愛的姿態叫了甜兮兮聲:「喵嗚。」可惜它的表演沒有象往常一樣得到讚揚,那個男人甚至沒理睬它,繼續在主人的櫃子裡翻找著。
「不懂欣賞的臭人類!」咖啡忿忿地想著,平時來的客人這種情況可都會拍拍它的頭說「小貓真可愛」或為它撓撓癢癢,這個人究竟是誰啊?他在找什麼東西呀?咖啡一肚子的不解,躍到床上趴下來,盯著那人的一舉一動。
那個人把所有的抽屜找了一遍,往口袋裡塞進了主人的一副耳環、幾條項鍊,又開始向床鋪動手,把枕頭,被褥亂掀亂扔,更是把咖啡揮手趕到了地上。「喵喵,喵,喵!」咖啡衝他憤怒地叫嚷,這個是它和主人的床,這個人憑什麼這麼做。要不是主人平時的教導還令它保有一絲理智,它早向這個討厭的傢伙撲上去來一套貓拳了。
那個人又找了一氣卻沒有什麼收穫,恨恨地罵道:「窮鬼!你他媽的長得也能見人,怎麼不去做雞掙倆錢啊!自己窮得要死,害得大爺也白走一趟!」他這句話是對著主人擺在床上與咖啡的合影說的,邊說還邊向照片吐了一口唾沫。
咖啡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等它再恢復理智的時候,發覺那個男人正捂著臉呼痛,而自己就蹲伏在他的對面,擺出了進攻的架式。不用問,那張討厭、奸詐、醜陋的臉上的幾道指印一定是自己「纖纖玉手」留下來的了。嗚,自己又做錯事了,咖啡在心裡呻吟一聲,自從跟那些妖怪學了這套貓拳之後,自己可是千小心萬小心,從來不敢在主人面前露出來,如果被主人看見自己這樣使用暴力解決問題,她一定會很傷心,她可是一直教導自己,淑女是不應該動用暴力解決問題的。天啊,自己現在居然在家裡打了人,這可怎麼辦?主人回來會很生氣!
咖啡急得團團轉時,那男人嘴裡咒罵著一腳向它踢過去,極度懊惱中的咖啡再次理智敗給了身體的動作,不等那隻腿踢到它,它已經敏捷地抱著對方的腿,「嗖嗖」幾下便順著爬了上去,直撲對方的上半身,然後對準對方的下巴狠狠地一口下去。「嗷……」男人的慘叫聲與一連串的難聽詞語再次一同在屋裡迴盪起來。
咖啡看著對方臉上的爪痕和牙印子,把心一橫牙一咬,反正已經下手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殺人滅口,毀屍滅跡,不讓主人看見就行了。它目露兇光,向那個抽出匕首也同時向它走來的男人一步步迎了上去。
一人一貓相對著站在屋中,四目相對,腳下緩緩移動在屋中轉圈,眼睛卻都是緊盯著對方的雙眼,決不放過對方眼中任何一個表情,在雙方緊張的呼吸聲中,咖啡沉不住氣地先跳起來,大吼一聲:「喵嗚!(譯:貓爪!——咖啡的貓拳第一式)」那個男的同時揚刀向咖啡捅了下去,但是咖啡的動作遠比他快捷許多,不等匕首刺到,它已經重重地在對方手上抓了一下,然後靈巧地躍到一邊。
男人沒想到一隻貓的動作居然能這麼快,一時愣在了那裡。咖啡卻沒給他機會,身體剛一著地立刻又彈了起來,再次大叫一聲:「喵喵嗚!(譯:貓牙——咖啡的貓拳第二式)」張口直接向男人的喉嚨咬下去。既然下定了決心要毀屍滅跡,就得先把對方變成一具屍體才行。咖啡打定了這樣的主意,使出的當然都是最狠毒的招數,可是這次男人的手也加快了動作,匕首迎著咖啡刺上去,眼看自己就要湊到匕首上去了,咖啡急中生智,伸長了爪子搭上男人的另一隻手臂,千鈞一髮之際盪鞦韆一樣地躲過了那一刀。它的動作毫不停頓,馬上翻過身子,大叫著:「嗚喵嗚!(譯:貓蹬腿——咖啡的貓拳第三式)」後腿用力向那男人面部蹬下去,男人慌亂中抬手抵擋,這下正被它蹬中了拿匕首的手,匕首「錚」地落在了地上。
對方手裡沒了武器,武藝高強的咖啡當然不會再怕他,施展開全部招數向那男人招呼了下去。在咖啡暴風雨般的攻擊下,那個開始還狂呼亂叫,亂抓東西砸向咖啡的男人不大一會便倒地不起,渾身傷痕地呻吟著。
「呼,終於解決了。」咖啡長出一口氣,長長伸了個懶腰,最近一直留在家裡沒出門,好久沒這麼痛快地運動運動了,真舒服。可是當它注意到四周的環境時,卻愣在了那裡:家裡現在是一片狼藉,因為那個男人幾乎翻過了屋裡的每一個抽屜,所以抽屜裡的東西都有大半在外面或者丟在地上,加上剛才一人一貓的惡戰,地上的東西踩的亂七八糟。而且那個男人為了自衛,曾經抓著屋裡的各種東西試圖頑抗到底,所以現在原本在桌上陳設的花瓶鐘錶、工藝品等等現在都面目全非地出現在地上,玻璃的碎片們正悠然地遍佈在地板各處閃著光亮……
「哇……嗚喵喵喵……」咖啡大聲慘叫,「這可要怎麼辦啊!」不行,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在主人回來之前解決掉!
抽屜裡的東西?全塞回去!打壞了的工藝品?趕快用強力膠水粘起來,玻璃碎片?掃到床底下……咖啡在屋裡一氣忙活,把各種各樣的東西整理的整理,藏匿的藏匿,直到在它眼中看來一切恢復的差不多了,才鬆口氣回到那個男人身邊,捉摸這個最大的垃圾怎麼處理。
在它忙碌的期間這個男人也曾經醒過幾次,但是都被咖啡及時的發現,一頓爪牙把他重新打昏過去。只剩下這個罪魁禍首沒處理了,居然跑到家裡來想讓主人生我的氣,哼哼……咖啡把責任全推到對方身上,圍著「龐大」的人體打轉,思考這麼大的東西要怎麼處理才能不留下痕跡呢?象上次被自己弄死的小魚一樣從馬桶衝進下水道?可是這個傢伙太大,馬桶塞不進去啊。象自己打壞的花瓶一樣塞在垃圾袋最下面讓主人不知不覺拿出去丟掉?可這個人個頭這麼大,長的象豬一樣重,主人一定提不動他呀?
咖啡想了無數的主意,把它以前用來掩飾過錯的手段全部在腦子裡篩選了一遍,卻發現沒有一條適用於目前的狀況的,這下怎麼辦?咖啡急地直用爪子洗臉。無論如何在主人下班之前也得把他弄走,不然會被主人看見,自己做的其他「好事」也就全部曝光了,怎麼辦?怎麼辦?咖啡拔著自己的毛團團轉,目光落在窗戶上。對了!它眼睛一亮計上心來:從窗戶裡丟出去不就完了!昨天還聽對門的男人說停在樓下的車被從樓上丟下去的東西砸了,而且因為樓上的住戶太多,根本找不到誰家丟的,就是這樣,把他從窗戶裡扔出去,誰能證明是我們家丟出去的?
打定了主意,咖啡先把窗戶開啟,然後奮力滾動著那個男人直奔窗下。現在最大的問題便是怎麼把這個人弄到窗臺上去呢?咖啡忽然明白了主人說過的「人在絕境中可以爆發出比平時大幾倍的力量」這個道理,就連它這隻小貓著了急都可以先把一個人拖上椅子,再從椅子上拖上窗下的桌子。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到這裡了,這一下就幾乎夠的上窗臺了,咖啡喘著粗氣趴下來歇口氣,心裡想著下一步只要把他推出去就完事大吉,主人回來就不會知道自己幹了壞事,不會生自己的氣了。
那個男人「幸運」的在即將被咖啡推出窗子的一瞬間即時醒了過來,看清自身的所在後他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眼前是離地幾十米的高空,自己的半個身子已經懸在了窗外,隨時可能掉下去摔個腦漿迸裂。他大聲慘叫著,雙手死死抓住了窗扇。
怎麼又醒了?一定是剛才那幾下打的太輕。咖啡衝著他的頭就是一爪,然後又用力向外推他。男人這才明白,這隻貓是想把自己從窗戶裡推出去。「救命啊!救命啊!」男人再也顧不上自己的身份,大聲呼救起來。只是這個時候本來就沒什麼人路過,他又特意選擇了小區里人跡最少的這座樓,所以雖然他叫得聲嘶力竭,可還是沒有任何人出現拯救他,在咖啡的爪牙相加之下一點點地被推了出去,最後變成了他雙手抓著窗臺,身體懸在窗外,狂呼亂叫,危在旦夕。而咖啡則轉來轉去地咬他的手指,想讓他鬆手跌下去。如果不是咖啡擔心自己站的太靠外會被他帶下去的話,這個男人早被它弄下去了。
「喵嗚,喵嗚(下去,下去)。」見那個男人忍著疼就是不鬆開手,咖啡改變策略,用尾巴在那男人臉上掃來掃去,這種又癢又毛的感覺比挨咬還難受,男人連打了幾個噴嚏,摔下去的危機越來越嚴重。
「喵嗚?」咖啡忽然豎起了耳朵。走廊上又有腳步聲,而且這次的腳步聲好熟悉呀。難道……門口傳來鑰匙相碰的聲音,接著是開門聲,高跟鞋著地的「嗒嗒」聲。
主人……主人怎麼回來了?主人不是一向都是早上出門一去一天,直到晚上下班才會回來嗎?今天怎麼剛到中午就回來了?平時如果主人提早回來,那是咖啡最高興的事情,可是今天,咖啡是多麼盼望主人先別回來呀。
「救命呀,救命啊……」聽到有人進來,男人扯著喉嚨喊起來。呼救聲驚動了咖啡的主人,她快步衝進屋裡,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後大聲驚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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