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兒算了算:「……唔,唔……下一次是二○四○年。」
江榕頓時把頭垂了下來,看來自己是沒希望了。
「你那麼希望成為鬼仙啊,那也得循序漸進才行——雖然以我的道行也沒資格說別人啦。」瑰兒忽然看見什麼,輕聲問:「你、你哭了?」
江榕用力擦擦臉上的淚痕:「沒有!我都死了,還有什麼可哭的。」
瑰兒愕然地看著她,眼睛裡閃出了淚花:「我都沒想到……我真笨,竟然沒有留意到,你還那麼年輕就……我真笨……我真笨……」
江榕把目光投向窗外,儘量忍住眼淚。
瑰兒越說越傷心,眼淚流了下來:「我知道你一定很不甘心,嗚嗚嗚,那麼年輕、那麼幸福的時候,卻要死掉,嗚嗚嗚,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感受,嗚嗚嗚,都怪我沒有好好修煉,不然我願意把內丹給你用,嗚嗚嗚……」
「你……你非要把我弄哭才甘心嗎!」江榕強忍著眼淚抱怨。
「可是,可是……嗚嗚嗚……」瑰兒趴在江榕肩上大哭。
「你別哭了,死的人是我,難道要我反過來安慰你?」
「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
「唉……」江榕走向窗邊,看著遠處,忽然苦笑起來:「想不到我死了以後,唯一為我哭的竟然不是人類。」
「怎麼會!你的親人、朋友現在一定哭得很傷心……」
「不會的,沒人會為我哭的!這麼說起來,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江榕故作灑脫地聳聳肩。
「你爸爸、媽媽,他們……」
「離婚了。」江榕看見瑰兒意外的表情,有些自嘲地笑了起來,「我爸幾年前做生意發了大財,就養了小老婆,後來我媽知道了,她倒也很乾脆,向爸爸要了一大筆錢,在增加,私生子也有了好幾個,我都大半年沒見過他人了……你明白了吧,也許我的屍體還躺在停屍間裡,一直沒有人去認領呢……」江榕伸手在遠方的一片燈火中輕輕畫了個圓圈。
瑰兒一下子站了起來,用力擦擦眼淚:「我們馬上去醫院!如果是這樣,我來做你的親人,我來為你舉行葬禮!相信我,這樣的事對我們妖怪來說很簡單。」
「葬禮?不用了?我都死了,不用那麼麻煩了,參加自己的葬禮怪怪的。」
「不要,連葬禮都沒有,一直讓屍體躺在冰冷的停屍間裡,我不要,嗚嗚嗚……」
瑰兒又哭了起來。
「好了,我聽你的就是,別哭了……」江榕看著瑰兒苦笑。
江榕開始對妖怪的行動方式充滿好奇:飛行?在大廈間跳躍?瞬間移動?她設想了一大堆,卻發現自己被瑰兒拉著坐進了計程車。
江榕詭異地問瑰兒:「你不會飛嗎?」
「會啊。」瑰兒洋洋得意,飛行可是她會的少數幾個法術之一。
「那你為什麼花錢搭計程車?妖怪們都很有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