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原來是榕榕的朋友。來,坐,坐,跟叔叔喝一杯,小女孩,你幾歲了?叫什麼名字啊?長得真清秀!」男人一邊笑著,一邊伸手要搭瑰兒的肩。
「你也配做父親!」瑰兒怒吼一聲,揮起一拳,擊中男人的左眼,把他打得捂著眼睛蹲了下去,接著連環兩腿,把他踢得唉唉直叫;最後以一個水果盤砸在對方頭上做為一套動作的終結,然後踏著重重的步子衝下樓去,又重重甩上了門。
「你真是活該!」江榕看著那個正在呻吟掙扎著要爬起來的男人說,「我要是能動手,現在已經把你扔到窗戶外面去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成了鬼仙,我第一個就來吃你!」
男人努力爬上了沙發,坐下來,嘆了一口氣,然後打著嗝,噴出一圈酒氣。
「你知不知道瑰兒是個妖怪,她最擅長做全人大餐,你剛才運氣算不錯呢。」江榕在他身邊坐下來,託著腮,繼續對他說,「你現在肥成這樣,我想那個火兒一定很樂意吃你才對。」
男人一連打了幾個充滿酒氣和惡臭的嗝。
江榕連忙跳起來,遠離開他,用手攜著鼻子:「幸虧我死了,想想有你這樣的老爸,我還不如死了好,你說對不對。」
「對……」男子忽然壓著嗓子說。
「你還敢說對!你……」江榕指著男人,渾身發抖,卻發現對方是透過自己正在呆看著前方。江榕回過頭,看見的是正對著自己輕笑的自己的遺照。
「對,對……榕榕死了……」男人忽然坐倒在地上,雙手搭著臉,發出了一聲嗚咽,「榕榕死了,我家榕榕死了……她怎麼會死了呀,嗚嗚嗚……榕榕……」
江榕看看他,再看看遺照,呆呆地站了片刻,頹然地坐到他身邊。
「榕榕……嗚嗚嗚……榕榕啊……」男人的嗚咽變成了號啕,不一會兒又衝進了廁所,大聲嘔吐起來。
「死了……我死了……」江榕抓著頭髮,死死地咬住嘴唇,廁所中傳來了男人狼嚎一樣的大哭聲。
江榕從家裡出來時,天已經朦朦亮,她意外地發現瑰兒還守在門外等著她。
「我以為你走了。」
「我以為你要住下來。」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說,然後相對笑了起來。
「他哭了。」江榕向瑰兒解釋為什麼一直待在裡面。
「被我打的嗎?」瑰兒明知故問。
江榕聳聳肩。
沉默了一會兒,瑰兒拍拍她的肩:「回去吧,待會兒太陽出來,對你可不太好。」
「對啊,鬼應該是怕太陽的。」江榕剛剛想起還有這麼一件事,「可我已經見過幾次了,也沒什麼事啊。」
「因為剛死的時候身上還有陽氣,所以沒關係,現在可不行了,更何況你這幾天又一直和我們這些妖怪在一起……」
「原來是你們這些壞妖怪害我的!」江榕大叫著,張開手向瑰兒撲過去搔她,兩人嘻嘻哈哈地鬧成一圈。
天空陰沉沉的,積滿了烏雲,因為太陽一直沒有出來,所以江榕和瑰兒也就一直在街上閒逛著。
瑰兒仰著頭看看:「也許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