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債血償,影魅,你的末日到了!」
「乖乖投降,老子給你個痛快!」
「……」
妖怪們叫囂著,但是誰也不願意第一個衝向前,因為畢方已經落到影魅的肩上,用看待食物的眼神打量著他們。看到現在的畢方,其實不只一個妖怪在心裡懊悔,為什麼都沒想到在他幼小時聯合起來對付他呢?如果大家能在那個時候團結的話,年幼的畢方加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影魅,一定能手到擒來。可是那時,所有發現山林裡有畢方存在的妖怪們都守口如瓶,恨不得別人全都不知道,只有自己獨守這個秘密,最後可以獨佔畢方,從此嘯傲天下。不但絞盡腦汁想著要收服畢方的方法,在自己實行捕捉畢方計劃的同時,還要拼命扯別人的後腿。就是因為有這些明爭暗鬥,才給了影魅與畢方喘息的餘地,才會讓畢方慢慢長大,才會讓影魅在不斷的爭鬥中變的越來越強,直到現在這種難以應付的局面。
如果說原本大家的念頭都是獨佔畢方的話,那麼他們現在所想的就是先把畢方降服再說,最後誰能得到他,就再各憑本事了。至於附帶的影魅,當然沒有人想要。這些年被畢方吃掉的妖怪不少,這筆血債就算在影魅身上好了。
眼看著包圍圈在縮小,畢方忽然化身火焰,向正前方的妖怪們撲上去。誰也不想和畢方的火焰硬碰硬,正準備閃躲之際,只見影魅忽然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衝去,而畢方也在一瞬間恢復常態,跟著影魅掉頭就跑。那個方向的妖怪們都沒想到會有這一手,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擦肩而過,轉眼消失在樹林裡。
「見鬼了,他們什麼時候學會聲東擊西了!」妖怪們驚訝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聲東擊西這種小把戲,在老妖怪們的眼中當然不算什麼,可是與影魅、畢方周旋多年,他們早就習慣對手們進攻時的單一方式,忽然看到眼前的情景,難怪他們一時無法接受——就連這個影魅都可以學會狡猾?
奔跑中,影魅漸漸覺得手裡的食物沉重起來,多年的山林生活已使他明白對手多的時候不能想著獵取食物的事,而是應該想著逃走。所以當他跑過正在樹下休憩的風文遠身邊時,便順手把對他來說已成了累贅的食物扔進了風文遠懷裡。在一切以畢方的需要為原則的前提下,影魅養成了決不浪費食物的好習慣,所以他捨不得把食物白白扔掉,希望放在風文遠那裡,等會兒回來還能剩下一點給畢方吃。
幾秒鐘之後,風文遠拼命奔跑的身影出現在影魅旁邊。
「你這個混蛋!」他揮著拳頭咆哮,看向影魅的眼神里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氣憤。居然把屍體扔給自己,這不是擺明跟追兵說自己是他的同黨嗎?影魅困惑地看著他,他為什麼要把食物扔掉也開始跑呢?難道也想跟他們一起追殺自己?可是風文遠並沒有像影魅想象中的那樣做,因為他不斷地加快速度,不一會兒就跑到影魅的前面去了。影魅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更加迷惑了。
這支奇怪的追逐隊伍在林間跑過,引起了一陣騷亂,不時有追兵被影魅或畢方擊中而離開隊伍,但也有不少妖怪於半路上加入了追逐,所以掛在他們身後的隊伍並沒有縮減的跡象。
「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他們追上的,你倒是想想辦法啊!」風文遠氣急敗壞地對影魅吼叫。
影魅根據以往的經驗回答說:「他們過一陣子就不追了。」
他氣定神閒的態度給了風文遠一點信心,於是又問了一句:「你們常常被追殺嗎?他們多久就會放棄?」
影魅想了一會兒:「上個月被追過一次,再上個月被追過兩次,再再上個月……」
風文遠不知道他這樣回憶下去會數到哪年哪月,於是打斷他問:「他們通常會追多久?」
「最多兩、三天吧。」影魅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平靜。
風文遠低低的咒罵了一聲。現在再想和影魅與畢方撇清關係是不可能了,希望後面的追兵早點放棄,不然自己可沒有跑上兩、三天的體力。
「你們為什麼不乾脆回頭跟他們鬥一鬥?」他向影魅建議,「他們看起來也沒有多團結,只要你們能殺傷一部分,說不定他們就會知難而退了。」影魅能不能打的過對方他不管,反正只要混戰開始,自己就有辦法脫身了,當然這想法可是不能說出口的。
不等影魅有所表示,畢方已經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對對,我去打他們!」說著,便轉過方向,往後面追來的人群撲去。
後面的追兵完全沒料到一向採用對手人多就逃跑戰術的他們居然會突然回頭,猝不及防下,跑在最前面的那個青年被畢方當頭一擊,頓時被打暈。畢方本來還想再追上去獵取這個食物,可是看到影魅並沒有停下來,便又追了上去。他的飛行速度比一般妖怪要快,後面的追兵只能眼看他這樣傷人後飛走卻沒有辦法阻止,只好加快追趕的步伐。
「風文遠,你這個法子不壞!」畢方對風文遠大加讚賞。
風文遠立刻從背後的追兵們那裡感受到了有如暗器般的目光。原來影魅和畢方今天比平時多了些花樣,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外來者。這傢伙來到這裡後,就靠上了畢方跟影魅,看來還幫他們出了不少壞主意,難怪最近影魅變的越來越難應付了,如果再讓這整個種族都以狡猾聞名的傢伙教下去,影魅和畢方總有一天會變的沒辦法對付了。
「殺了那隻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