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兒丟了一塊玉石過去,打斷了他的賤笑:「開始看你挺認真的,我還以為你轉性了,原來只能裝這麼短短一段日子而已!周影真倒楣,交上你這個朋友!」
「不會的,我剛剛發現我的運氣非常好!呵呵呵,跟著我,你們都會交好運的!我的運氣……啦啦啦,非常好,我是一隻,英俊的地狼,啦啦啦,我是一隻幸運的妖怪,啦啦啦……」他大概已經醉了,手舞足蹈地唱起歌來。
瑰兒慌忙用手堵著耳朵,跑到了一邊。
月亮不知何時升上了天空,用水晶一般的色彩籠罩著這片山坡,地上的玉石閃動著晶瑩而柔和的光芒,一隻地狼的嚎叫聲正在月光下飄蕩,「一隻妖怪,一隻妖怪,啦啦啦……我是妖怪,啦啦啦……誰能比我更英俊,啦啦啦……」
瑰兒抱著火兒躲得遠遠的,擔心地看著他:「他是不是最近這段日子壓力太大發神經了?他再嚎下去,真的要把巡山的神兵引來了。」
火兒撇著嘴說:「我要是這裡的神,憑他這種汙染環境的聲音,就判他死刑!」
瑰兒打個寒顫,忽然意識到這裡可不是可以任由劉地為所欲為的立新市,如果在這裡酒後鬧事,說不定真的會被巡山的申兵們懲處。她心中著急萬分,忍不住拿起鍋子跑到河邊,準備用冰涼的河水把劉地澆醒。
「我是最幸運的地狼,啦啦啦……我的女朋友遍天下,啦啦啦……」劉地邊舞邊打轉,忽然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小子,就是你偷了我的酒吧,按照老規矩,來給我刷一年酒罈子吧!」說著,把劉地拎了起來,又「咦」了一聲:「奇怪,我沒見過這隻狗啊。」
「誰是狗!」劉地張口就往這個來人的手咬了下去。
那個人連躲都沒躲,任由他咬在手背上,然後就響起了劉地捂著嘴的嚎叫聲。
來人把劉地拎在手中端詳著:「真的沒見過啊,你不是和山的原住民吧?膽子不小啊……」
劉地的回答是惡狠狠的一爪子。
※※※
瑰兒帶著驚恐縮在一邊,腳下是她失手打翻的鍋子,裡面的冷水倒在自己的衣襬上。她手裡死死摟著火兒,生怕他會一不小心飛出去,再製造別的麻煩。
由於劉地在來到和山的第一天就完成了一件豐功偉業——偷了吉神泰逢的酒,並且在喝醉了發酒瘋時,在前來抓賊的泰逢鼻子上印上了一個完美無缺的狗爪印,所以現在他和他的兩個「同夥」一起成了這位神人的囚犯。
沐浴著柔和月光的山坡明亮如白晝,只是月亮的光芒被泰逢身上閃耀的神光給掩蓋了。整整一大塊地方都被白色的光芒籠罩著,如同牢房的邊界線,把幾個膽大妄為的囚犯困在裡面。
泰逢的怒火不僅僅起自劉地,他還好像非常討厭畢方,看見火兒之後,兩隻眼睛就開始冒火,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瑰兒與火兒這兩個無辜者跟劉地關在一起。然後在旁邊轉來轉去,身上的光亮越來越耀眼,這似乎代表他的心情很不好,眼前的三個囚犯非常不受他歡迎。
不過,坐在地上的劉地卻東張西望,一點也沒有身為犯人的覺悟,大咧咧地叫著:「關公臉,你知不知道非法囚禁是不對的啊。」
「誰是關公臉!我的臉天生就這樣,那時候那個關什麼的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泰逢氣沖沖地踢了他一腳,「要怎麼處罰你呢?只是偷酒應該刷一年罈子,再加上抓我的臉……」
「我只是按了一下!」
「你給我閉嘴!我看乾脆罰你給我當一百年看門狗吧。」紅臉的吉神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如果把這隻黑狗養得再大一些,嗯,像馬匹那麼大就行了,再加上一根獨角,一對翅膀,一條龍尾巴,口裡能再吐火的話,栓在門口一定很威風,那些來串門子的老朋友一定會羨慕死的。把地狼培養成那樣需要什麼法術呢?嗯,看我這腦袋,好像真的有點醉了。
「我抗議!」即將上任的看門狗大聲叫著,「你憑什麼抓我啊,神也要講道理吧!」
「憑什麼你不知道嗎?是誰偷了我的好酒啊?」泰逢眯著眼教訓他。
「可是這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你的酒太好了,你想想看,如果你在荒山野地裡看到那麼好的酒,你能不順手揀來嗎?遇到那麼好的酒不把它喝掉,多麼對不起它呀?像我這樣的愛酒之人,怎麼可以做出對不起酒的事情。」
「也對……」泰逢聽到他的言論,不由自主地點著頭,但是馬上就醒悟了過來,「不對,什麼在荒山野地遇見好酒,你明明是從我懷裡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