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將來有一天周影也會成為神仙的,所以現在我們要幫他恢復法力,我們得幫他做我們要做的事!」瑰兒拍著他的翅膀說。
「我們要幫他帶仙丹回去才行。」火兒點點頭:「我要去幫影找仙丹,等我再去把這個籠子撞開!」說完跳了起來。
「不,火兒,那沒用。」瑰兒連忙制止了他。「我們得想辦法,不能用強硬手段我們可以動腦子,我們不能用法術,就想別的辦法!」說著站起來,仔細地觀察著周圍。
火兒在那裡愣了一會兒,飛起來自言自語:「我要證明我比那個神仙聰明!等著瞧吧!」
「喂,你們兩個,聽不聽得見啊!」一個人影遠遠出現在山坡上,對著囚牢裡的瑰兒和火兒大聲喊著,同時揚著手中拿的一些東西。
「食物!」火兒歡呼一聲,向那邊衝去,結果一頭撞在了升起的光幕上。
「泰逢大人讓我來給你們送飯!」那個鳥嘴妖怪樂呵呵地把手裡的各色食物遞進來。這個光幕讓火兒他們不能出去,從外面往裡面遞東西倒是沒問題。「你們別擔心,大人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他那個人刀子嘴豆腐心——雖然長得嚇人點,心腸很好的。」鳥嘴妖怪一臉善意地安慰他們。
「請問,被大神帶走的那個地狼現在怎麼樣了?」瑰兒發現這個妖怪很好說話,客客氣氣地問。
「那個黑色的地狼啊。」鳥嘴妖怪吧搭吧搭地,十分不滿意的說,「也不知道他哪裡好?大神居然看中了他,想選他做看門狗。難道我的樣子不比他好看,不比他忠心老實……」看來這個妖怪很是眼紅那個看門狗的工作,正對劉地忌妒不已。
居然有人願意做人家的看門狗?即使物件是神,瑰兒也覺得難以理解,可是在鳥嘴妖怪一轉身的功夫又聽見他在嘟囔:「唉……要是我做了看門狗,那整整一地窖的好酒可就任我品嚐了……唉……那些好酒啊……」
原來是這個緣故,瑰兒真是佩服這些酒鬼,為了喝酒,簡直是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鳥嘴妖怪一點都沒有辜負他那張嘴的外形,在瑰兒與火兒進餐時,他的嘴就沒有閉上過,嘰嘰喳喳不停說著:幸虧他的聲音悅耳如同音樂,瑰兒與火兒才勉強忍了下來。
基本上,瑰兒已經明白為什麼泰逢拒絕這位如此主動的妖怪擔任看門狗了——姑且不說為了藏酒的安全,單單是考慮上門來的客人的精神壓力,也不能留下一個這麼羅唆的看門妖怪。不過由於這個鳥嘴妖怪的多嘴,倒是令瑰兒對泰逢有了更多瞭解。
按這位土生土長的妖怪所言,泰逢是位隨和可親的神人——不包括喝醉了發酒瘋的時候——喜歡飲酒、交朋友、種花果、釀酒,或是四處雲遊訪友。他對小妖怪也好、神族也好,甚至普通的凡人也好,從來沒擺過神人的架子。不論對什麼物件,泰逢總是用同樣的態度對待,所以在有多位神人居住,甚至還有帝下之都的萯山地界,和山就成了一個堪稱桃源的地方,很多妖怪、神民都搬到了這裡,來與這位隨和的神人比鄰而居。按照鳥嘴妖怪的說法,就是:寧願做泰逢的看門狗,不做燻池的座上賓。
瑰兒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看來劉地應該是早就知道這些了,所以他才堅持要經和山前進。他偷走泰逢的酒,激泰逢和他打賭,這些都是那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劉地早就算計好的。
與神人拼酒?看來他為了周影真是豁出去了。可是如果他輸了,真的被留在這裡做了看門狗怎麼辦?
瑰兒不知道泰逢的酒量怎麼樣,可是她知道劉地雖然號稱喝遍立新市無敵手,其實連泉先兒都喝不過,如果劉地在這裡做了看門狗,對他自己來說或許不算是壞事,能夠做泰逢那樣的神人的看門狗,對於劉地這種實力的妖怪來說,簡直就是找到了一個一步登天的梯子,沒聽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神人的看門狗也許無法成神,得道成仙的可能性還是很大吧?可是那樣的話,自己和火兒該怎麼辦?周影的事該怎麼辦?
瑰兒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如果沒有劉地帶領,她和火兒連回去的路都不知道要怎麼走。雖然口口聲聲說著要幫周影找靈藥,其實自己是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劉地身上,現在劉地被神人帶走,她立刻就失去了主意。
瑰兒都不知道那個鳥嘴的妖怪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她抱著火兒坐在那裡發呆,只有火兒這樣無憂無慮的孩子才會吃飽了就睡得著,她現在的心情就像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
※※※
劉地坐在那裡,整個人都在搖晃著,手裡端的杯子也在不停地晃,可是裡面被斛得滿滿的酒雖然隨著他的動作劇烈波動,卻一滴都沒有濺到杯子外面。每當劉地就要把酒灑掉時,就會有種無形的屏障把它們擋回杯子裡。
「你快不行了吧……認輸吧……」泰逢搖頭晃腦地說。他的臉色比原來還要紅,身後的尾巴得意洋洋地搖擺著,顯然是認為自己勝券在握了。
劉地沒有理他,拿著杯子瞄準半天,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嘴,把酒倒了進去,然後示威似的向他晃晃空杯子。
「你還敢喝!」泰逢對於這隻地狼開始有些佩服了。兩個人喝到第四十罈的時候,這個地狼看起來就已經搖搖晃晃地站不穩了,誰知道他居然又堅持著喝了十幾罈,還能沒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