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逢指指劉地,再指指瑰兒:「你們兩個跟我喝?就是要兩個人欺負我一個,是不是?」
「你是個神人,卻跟個妖怪比喝酒,明明是你在欺負他!」瑰兒鼓足了勇氣說。
泰逢看著已經快要不行的劉地,幸災樂禍地說:「可是他自己願意的,哼哼,喝了我這麼多好酒,我還心疼著呢。不過有一條這麼好的看門狗,也算是值得了,呵呵呵呵……」
「總之,周影的事是我們大家的事,不是劉地一個人的責任,我要跟你喝!」瑰兒堅定地說,並且自己從桌子上找個杯子,倒了滿滿一杯酒。
「瑰兒……」火兒一直在屋子裡亂飛,把泰逢的東西亂翻亂弄,不過這個屋子裡除了酒還是酒,根本找不到吃的東西,只好拿了一包丹藥像吃花生一樣吃著。不知道為什麼,泰逢一直容忍(或者說是故意要忽略)他的存在,連眼角都不瞥他一眼。就像現在他忽然飛過來,泰逢馬上就把目光移到了別處。
「你要跟這個大尾巴喝酒?可是你不是根本不會喝酒嗎?」火兒好奇地看著瑰兒手裡的酒杯。
「誰說我不會喝了,我就喝給你看。」瑰兒拿起酒杯,帶著視死如歸的神情,往自己嘴裡倒了下去,下一秒便是一陣猛烈的咳嗽,扶著桌子用力捶著胸口。
火兒得意地宣佈:「你看,我就說你不會喝酒吧。」
瑰兒咳嗽著,怒氣衝衝地看著劉地又跟泰逢碰杯,然後灌下一大杯酒。喝死你也贏不了的!她在心裡氣呼呼地想。
這會兒,火兒在屋子裡翻騰夠了,那包丹藥雖然少了點,但味道還算令他滿意,其他的屋子又因為泰逢的「小氣」而進不去,所以他放棄了找吃的努力,終於對正在比賽喝酒的劉地他們產生了興趣。湊到桌子上,在那些酒瓶子、酒罐子、酒罈子之間跳來跳去,好奇地問:「你們把這些都喝下去了嗎?」
「哈哈哈哈……你、你看到了吧……我、我就、就要……贏了……」劉地放肆地大笑著。
火兒跳開,躲避他拍過來的手:「我看你是馬上就要輸了!笨蛋!還自稱是喝酒最厲害呢,要是泉先兒就好了,她比你能喝多了。」
「泉先是水妖,進入他們身體裡的液體會自動會化為清水,你就是給她喝毒藥也是那樣,別說是酒了——你見過喝水喝醉地嗎?頂多喝得撐死!」泰逢搖晃著杯子說,「我倒是有個建議,你來跟我比怎麼樣?我很想跟你比酒。」他這幾句話是帶著笑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令人聽了不寒而慄,這分明就是帶著不懷好意的心態在對火兒發出挑戰,想令火兒吃點苦頭的心思表現得十分露骨。
瑰兒慌忙過來把火兒抱回懷中。難道以前畢方給泰逢留下的痛苦記憶就這麼刻骨銘心?以致於他念念不忘地想要欺負火兒這麼個小孩子?
「你的酒量不是不錯嗎?怎麼樣,你來跟我比吧?」泰逢用手指頭戳著火兒的小肚子,「你要是贏了我,我就是搶也給你搶一顆靈藥來,怎麼樣?」
火兒撇撇嘴:「你不知道未成年不能喝酒嗎?」
泰逢張大了嘴,呆在那裡:「未成年?你?你還管這些?不是……你,誰敢不讓你喝酒啊。」他對火兒不喝酒的驚訝程度超出瑰兒的想像,說話時幾乎是語無倫次。
火兒眯著眼睛,瞪著他說:「我當然是最聽話、最好的孩子!連我爸爸都這麼說!怎麼,你有意見嗎!」其實倒不是周影不讓他喝酒,只是他自己不喜歡酒的味道才不喝,不過有掛上好孩子頭銜的機會,他當然也不會放過。
「哈哈哈哈哈……」泰逢忽然發出一陣狂笑,用幾乎要倒在地上打滾的姿態趴在桌子上,把那些瓶瓶罐罐碰得乒乓直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瑰兒不解的看著這位神人的怪異舉動,就連醉得已經快要成了爛泥的劉地都努力睜開眼皮看著他。
泰逢連拍桌子帶拍腿地笑了好半天才止住笑聲,剛剛抬頭看見火兒,忍不住再次趴下大笑起來,一邊還用拳頭用力地捶著桌子。
「你到底在笑什麼!我就那麼好笑嗎!」火兒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跳到他頭上,用力踩著喊叫。
「你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哈哈哈哈……你是個好孩子,還聽話……哈哈哈哈……」泰逢似乎對於火兒的表現很瞭解,不停地嘟噥著這兩句話。
「氣死我了!」火兒再也忍不住了,顧不得對方的身分,居然張嘴就往泰逢的頭上啄去。
泰逢抬手推開他的嘴,止住笑聲,喘著粗氣說:「你是個好孩子!是個好孩子!喔,真乖!」說著,還伸手在火兒的頭上撫摸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