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吧,別磨磨蹭蹭的了……」
「呵呵,你看我這個樣子還走得動嗎?」
「過來,我拖著你……」
「你就不能說你背著我嗎?」
「你想得美……」
黑衣妖怪的屍體在蘇合的彈指間化作粉塵,轉眼就被風捲起飄散,蘇合與季墨的身影也順風而去,對於居住了這麼久的城市,他們連回頭看最後一眼的留戀都沒有……
※※※
這場由想要對周影報仇的妖怪製造出來的大混亂,一直到幾天以後才完全被消除掉,木魚和尚、南羽,甚至孟蜀,都親自出手,才勉強將人類的輿論與記憶控制在一個可以接受的狀態下,那些在混亂中受傷的人也由他們給予了治療,受損的建築也用法術恢復了原狀。但是死去的人們再也無法復活。
南羽看著那張報導「變態兇手連環殺人事件」的報紙,輕輕嘆了口氣。這些人本來是不必死的,他們的生命就這樣無端地斷送,自己是不是也應該負起一定的責任。
「南羽,周影呢?」
林睿從窗戶跳進來。自從那件事情發生之後,他對於周影的關注更見嚴密,對他而言,周影是火兒的父親,這一點足夠作為他為了保護周影不惜一切的理由了——雖然他自己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他……大概又到那間病房去了。」南羽說。
對於這次的事件,受到影響最小的居然就是事件主角周影本人。他依舊每天在醫院中游蕩,對於林睿要他跟在南羽身邊寸步不離的要求置若罔聞。
南羽與林睿一前一後走來,林睿將頭往病房中張望張望說:「他果然又在這裡,那個人類的病又嚴重了一些,就快死了吧?周影是不是在等他一死就佔了這個身體?要不然他怎麼總賴在這裡?」
南羽皺了皺眉,但馬上想到林睿現在的情況也是佔了一個人類小孩的身體,便沒有說出口,只是反問:「他何必這麼做?」
「他的法力失去了大半,現在這種脆弱的樣子步步危機,而那個所謂的靈藥……」他皺皺鼻子,「不指望反而好點。我看他最好的辦法就是佔了這個人的身體,與人類的肉體融合之後再修煉,雖然多了許多麻煩,但也少了許多危險。」
南羽微笑著說:「劉地、瑰兒和火兒正在為了周影努力,你怎麼能說沒指望呢?周影相信他們一定會為他帶回靈藥;他那麼相信劉地和瑰兒,你也應該相信火兒才對。」
林睿愣了一下,馬上揚起眉頭說:「我當然相信火兒,可是我不相信那個劉地!」
南羽笑著搖頭轉身走開,林睿不死心地追上去,在後面不停地嘮叨著:「他最聽你的話了,你最好去勸勸他,我的法子雖然比不上靈藥有效,但至少比現在好得多……」
※※※
少年連續幾天沒有做夢,他的體力消失得非常快,現在已經幾乎連做夢的力氣也沒有了。他每天都沉默不語,在痛苦的折磨中被拖向或是說無奈地等待著那一天。今天他被施打了大量藥物之後,好不容易昏昏沉沉地進入了睡眠,卻發現那個多日不曾再出現的夢又一次進入了自己的腦海,夢中的那個「自己」還是那樣突然的出現,站在床邊看著自己。
「你是來帶我走的嗎?」少年已經無力坐起,淒涼的對周影問。
「不是。」
「那麼跟以前一樣,是來和我聊天的嗎?」少年苦澀地說:「可惜我已經沒有什麼力氣說話了。」
周影看著他問:「如果你可以活下去,你準備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