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周影調停了後來的事,可是這件事卻給了鬼使們一個靈感——那個道士口口聲聲說他們要作祟害人,他們為什麼不真的試上一試,教訓教訓那個男人呢?
於是他們幾個湊在一起一商量,最後決定和小小一起找上了那個男人,他們一個個用最可怕的樣子——被殘酷地虐待致死的孩子的形象有多可怖,不用看也可以想像得出來——輪番出現在那個男人面前,口中反覆哭喊著:「爸爸,你為什麼賣了我!」這麼一句臺詞,在那個男人身邊飄來蕩去。
那個男人也稱得上是意志堅定,剛開始時還能用幻覺當藉口迷惑自己,硬是對幾個鬼使視而不見,可是隨著時間推移,恐嚇力度不斷增大,他想不產生反應也不行了。天色越來越暗下去,他也越來越害怕那些在暗影中看起來更加真實的鬼魂,當他在慌亂中閃躲幾個鬼使的時候,終於不小心從鷹架上跌了下去。
「主人,我們真的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讓他向小小賠禮道歉,沒想要嚇死他的。」小四一臉委屈地對林睿哀告,「主人,您別生氣,這個主意是我出的,您要罰就罰我吧,別處罰小小了。」
「哼,還挺講義氣的?」林睿被旁邊那個道士的眼神看得氣從中來,那個傢伙的神情分明在說:別演戲了,這分明就是你這個狐狸精指使鬼使乾的,還想偽裝成鬼使私自行事的樣子,本道爺早就看穿了。
「哼!」林睿用鼻子給了他一個回應,然後故意大聲說:「哭什麼哭,不就是一個本來就該殺的人類嗎?不準再哭了,死了活該,就當是給小小報仇了,有誰敢廢話,就說是我叫你們乾的,叫他來找我!」
他的話音一落,火兒就把頭伸向那個道士,惡狠狠地說:「怎麼樣?你有什麼意見嗎?我可是很民主的,你可以盡情地表達自己的意見!」
道士盯著火兒,和他對視了幾秒,重重地坐下來,扭開了頭。
小小聽了林睿的話,哭聲稍稍停頓,說了一句:「主人,我真的不想讓他死,我不要全家福了,還不行嗎?」就又哭了起來。
林睿輕輕撫著她的頭,這個孩子只有一個小小的心願而已,她不要求報復、也不求道歉,甚至不要求回家,只是一張全家福她就可以心滿意足了,如果連這一點也做不到,自己還有什麼資格當她的主人,還信誓旦旦要保護他們。
「小小你放心,你的心願我一定幫你達成。如果他不願意,我就到你的故鄉去,把你的相片鑲在你家牆上,讓他怎麼也抹不去!」林睿惡狠狠地宣佈。
小小揚著臉看著他,淚珠依舊在眼眶裡打轉。
※※※
那個男人最後沒事,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他的腿摔斷了,恐怕要很多天才能治好,不過這點小傷對南羽來說不算什麼;而這點醫療費,對於財大氣粗的朱恩流來說也同樣不算什麼。現在這個男人是可以安安心心地躺在醫院中休養了,可是所有煩惱就這樣全拋給了林睿。
「小小,滿意了嗎?」林睿摸著小小的頭問。
小小點點頭,一聲不吭地牢牢盯著自己的那張全家福。
林睿嘆口氣,知道她肯定是不滿意、不甘心的,她想要的,是父親把有她的照片帶回家,而不是她自己手中拿著這張沒什麼用的照片。不過她父親只要一聽見關於女兒的事,不管這句話是出自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口中,還是出自一個鬼魂口中,都會表現出極度的驚慌失措,最嚴重的情況竟然是開啟醫院的窗戶就往外跳——要知道他的病房在十一樓啊。
照現在的情況看來,如果繼續逼下去,她父親不僅不會把有她的照片帶回家,恐怕還會逼出人命來。
※※※
林睿吃了晚飯,有些無精打采地看著一部無聊的卡通,這時,樓上傳來了一陣乒乒乓乓聲。林睿用腳後跟想都知道,這是到周影家白吃的劉地又跟火兒發生衝突了。這種爭鬥幾乎天天發生,平時林睿都用一個法術讓屋頂消音,以防他們打擾了媽媽,這幾天媽媽不在家,這道手續也就省了,誰知現在聽他們鬧起來,還是覺得挺煩的。
打鬥聲持續了幾分鐘,林睿家的天花板上突然出現了一張英俊的人臉,然後就只見劉地大頭朝下,從天花板上鑽了出來,雙手插在口袋中,快要著地時一個翻身,擺出一個極為瀟灑的動作站定。
「哼……」林睿對他的「到訪」表現出明顯的不歡迎。
「小狐狸啊,剛才沒吃飽,你這兒有什麼好吃的,統統端上來,你去樓下便利商店給我弄瓶酒。」劉地大模大樣地往沙發上一坐,一邊向林睿要吃的,一邊拍出幾張百元大鈔,遞給一邊的小四。
小四一見現金,爽快地一把接過去,轉身卻一溜煙地飛回臥室,就往林睿的存錢筒裡塞;誰知他的動作還沒完成,手上那幾張鈔票竟生出一股力量,硬把他扯著飛出了視窗,飛向那個開在不遠處的便利商店;不管小四怎麼掙扎,都無法抗拒這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