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地不懷好意地轉著這些念頭時,張倩已經走到窗邊,眺望著城市的風景,目光從劉地的肩頭越過,飛向了很遠的地方……
(《圈套》完)
注:青耕,是一種吉鳥,樣子像鵲,羽翼青色,嘴喙、眼睛、尾巴都是白色,叫聲有如呼喚自己的名字,據說可以御役禳災。
《山海經·中山經》中記載:「堇理之山……有鳥焉,其狀如鵲,青身白喙,白目白尾,名曰青耕,可以御役,其鳴自叫。」
火兒與狐狸的故事
第一,這是一片很陌生的山林。
前幾天,周筥受邀來到這個距他們故鄉數千裡的地方,看望一個老朋友。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非要把影和火兒也帶來。既然跟著周筥出了門,所以這裡肯定不是他們已生活習慣的地方,所以山頭上最高的那棵松樹向右轉再飛一百步就到家門口的習慣,是完全錯誤的。
第二,影和周筥都不在身邊。
因為周筥不允許火兒在這裡自由打獵,說什麼要客隨主便,主人給什麼,他們就要吃什麼,才是做客人的樣子。結果周筥的老朋友是個猴子精,每天吃的除了果子,還是果子,偶爾的葷食也是不夠塞牙縫的東西。上一頓果子,下一頓還是果子,火兒這隻肉食靈獸,只靠這些食物維生,就快要撐不住了。於是他甩開了周筥派來監視他的影,偷偷溜出來打獵。
第三,這裡的地形是一座又一座的山山相連,而且每座山看起來都差不多,就連山上的植物也幾乎相同,極度沒特色。山不算高,也沒什麼瀑布湖泊,一座一座圓溜溜的山頭,從空中掃過去,一直往地平線方向延伸,完全分不出誰是誰,真是一個不怎麼樣的地方。
第四,綜合以上三點,火兒發現,自己的狀況似乎很適合一個以前學過的字眼——「迷路」。
這真是一個不合實際的字眼,自己明明是在天上飛著,怎麼可能會迷「路」?身為堂堂的火兒怎麼會迷路?火兒把獵物抓在爪子上,決定用事實來證明火兒是不會迷路的,因為他根本不走路。
飛過一個山頭,又飛過一個山頭,再飛過一個山頭,還飛過一個山頭,再……
火兒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獵物是現成的,燃料也是現成的,於是火兒推倒了一棵他認為可以當燃料使用的大樹,開始進行燒烤。
在故鄉的山林中,燒烤的水準火兒要是稱第二,那麼敢自稱第一的就是下一個要被烤的食物。所以他一向認為自己的燒烤水準很高,燒烤起來是毫無顧忌、為所欲為,不一會兒火焰就熊熊燃燒起來。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火兒一邊眯眼看著食物散發出香味,一邊時不時地扯一塊肉下來嚐嚐,依照他的品嚐速度,不等熟透就能吃掉一半。
隨著食物越來越熟,肉的香味越濃,火兒「試吃」的次數也就越頻繁,又吃了幾次,雖然肉仍只有八分熟,可是見剩下的肉已經不到一半,火兒也就懶得等它烤好,一把全部抄在翅膀上,準備一口吞下了事。
說實話,火兒最擅長的放火方式,是一把大火把食物燒得皮毛無存,不過結果就是他想吃的部分也化為飛灰,什麼也吃不到。
火兒自己就是火焰構成的靈獸,所以他最擅長用火,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也開始無意識地總結出——雖然放一把難以撲滅的大火容易,可是越是精確的控制,反而越難做到的道理來,於是也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尋思解決方案。
火兒是個極要面子的傢伙,他絕對不會承認在自己最強的專案方面還有不足,所以對於周筥對他「應該好好修煉」的要求,他表面上永遠是一副不屑一顧,好像他自己已經什麼都不用再學了一樣,其實暗地裡已經開始認真琢磨提升實力。
明明只要問問周筥就可以輕易得到答案,他卻因為面子問題,弄得大費周章,但也成就了他難得的認真思考。
經過很長時間的思考,火兒認為自己現在最大的不足,就在對火量的精確控制,他燒掉一座山輕而易舉,可是把肉烤得生熟適口,卻是一件很難的事,也就是說,自己現在缺乏的,就僅僅是精確控制能力。而想獲得這種能力,經驗是最重要的,想獲得經驗,就得多實踐,要多多實踐,就要多多打獵,多多燒烤,多多吃肉……
對,這就是我最應該做的,為了能力更上一層樓,我要打起精神,多殺多吃才行!
看看,自己是多麼努力認真啊,那個周筥卻一天到晚批評自己不認真、不虛心、不愛學習。哼,沒眼光的死老頭子,等我比你厲害了,就給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