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兒隔窗看著在店外徘徊的何原,不知不覺中就開始重重摔打手中的花草。
江榕在旁邊風言風語著:「花可是無辜的哦,而且可是你自己拿錢進回來的貨……不如你出去砍他吧,拿出你的實力,保證五分鐘之內就解決他!然後拿回去給火兒吃掉滅跡!」
「我才不要,要是碰他一下,還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麼樣。」瑰兒憤憤地把剪壞的花丟掉。
她心裡清楚知道,自己要是這個時候對何原下毒手,馬上就會出現自己對一個人類男子始亂終棄、吃人滅口的謠言。瑰兒寧死也不要跟這個牛皮糖般噁心的男人產生任何關係,即使是謠言也不行。
「可惜……我還跟劉地賭了五百塊,說你今天一定會忍不住去砍他呢……」江榕失望地搖著頭。
「連你也……」瑰兒賭氣地摔打著花花草草,「不幫我想辦法擺脫這個變態,還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朋友的痛苦上,沒義氣!」
江榕笑嘻嘻地也不反駁,對於像她這樣的鬼魂來說,日常生活是很枯燥乏味的,除了能去電影院看看免費電影、在道路中間跳跳舞、託夢嚇唬嚇唬小混混之外,她整天無所事事,能夠看看瑰兒的熱鬧,對她來說是個很好的消遣。而且,像外面那個小白臉一樣的男人想打動瑰兒?也不看看瑰兒的審美觀和她平時對劉地的討厭,還是等下輩子吧!
她漂到窗前問:「不然我跟著他,讓他天天做惡夢,怎麼樣?」
「其實你只是想嚇唬人玩吧?不過這個主意倒是不壞。」瑰兒咬著嘴唇,想著這個建議的可行性,但最後還是搖搖頭,「還是算了吧,就你那點道行,萬一那個人家裡有信教,擺個佛像什麼的,你就糟了。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吧。」
「喔,那你準備怎麼樣收拾他啊?該不會就這麼算了吧?」江榕做出失望的樣子,其實是在豎起耳朵想聽瑰兒怎麼回答。
瑰兒嘆了口氣:「還能怎麼樣?時間久了他自己就膩了。」
「你不準備叫火兒對付他!」江榕吃驚地問。瑰兒的脾氣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難道……她嘴上不說,其實對這個男子也有好感?
「唉……」瑰兒又嘆了口氣,「火兒也去下注了,他偷偷花了全部積蓄,買自己不會去吃那個人,所以根本不肯幫我的忙。」
「……」江榕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這個訊息透露出去。
不過根據她的判斷,火兒絕對不會去加入什麼賭局,而且錢對他來說也沒多大意義,多半是林睿出的主意吧?自己還是不要說出去的好,不然林睿那個機靈惡劣的小鬼,還不知會怎麼報復自己呢。
何原在那裡晃了好久,終於下定決心推開店門,溜達進來。
「歡迎光臨,您要什麼?」瑰兒看都不看他,用公式化的聲音說。
何原熱切地看著她說:「紅玫瑰,我要九十九朵紅玫瑰。」
「對不起,我們店裡沒有那麼多紅玫瑰了,請您去別家看看吧。」
「沒有紅玫瑰沒有關係,你喜歡什麼花,我就買什麼花,你幫我選就行了。」
瑰兒嘴角帶著冷笑,乾淨利落地包起一大束白菊花,塞到何原手裡:「一共伍佰元,謝謝惠顧。」
何原拿著這把花,知道是瑰兒故意整他,可總不能像平時一樣再遞給瑰兒說:「送給你,希望你喜歡」了,只好付了錢,無精打采地捧著花走出門。也許因為她自己開花店的緣故,所以對女孩子很有殺傷力的鮮花攻勢根本沒用,可是自己又打聽不出她有什麼嗜好,弄得兩人的關係一直停滯不前。
要怎麼辦才好呢?
「給我一千塊。」一個小孩子聲音從面前傳來。
何原低頭一看,一個小學生揹著書包,站在自己面前,擺出一副高傲的態度,正將手伸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