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地笑嘻嘻地為她倒酒勸酒:「別客氣,別客氣,喝一杯吧,我可是很有誠意地請你的哦。」
「瑰兒說你在女人的杯子裡下藥!」白欣然自然實話實說。
「什麼?你知道我這麼英俊瀟灑,才華出眾,人見人愛的男人,有多少女人在等我嗎?我用得著使用這麼沒品的手段嗎!?」劉地雙手按在桌子上,惡狠狠地傾著身體向白欣然問。
「你……應該不是男人啊……」白欣然老太婆的愛說教毛病發作了。
「咕嚕咕嚕咕嚕……」
白欣然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喝下了那杯可能摻有迷藥的酒。
劉地這個人不像瑰兒說的那麼討人厭嘛?至少不是會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打殺殺的妖怪,而且說話也很幽默、很有技巧。白欣然發現要是忽略環境問題的話,和劉地聊天其實是一件挺愉快的事。因為劉地顯然很聰明地掌握了白欣然的真實心理年齡,說的話都是些百歲老太婆可能會愛聽的。
「欣然啊,我聽說那個追求瑰兒的人類是你的子孫是吧?來,透露一點內幕訊息,好不好?」劉地又勸了白欣然幾杯酒,就露出了尾巴。
白欣然皺起眉頭。劉地是周影的好朋友,而周影是瑰兒的追求者,所以她對劉地還是抱著警覺心的:這個劉地來找自己,不會是為了幫助他的老朋友,破壞圓圓和瑰兒的戀情吧?——問題在於,瑰兒什麼時候和何原有了戀情呢?
「喂,別這麼小氣,透露一點,透露一點……」劉地厚著臉皮,捱了過來。
見劉地一屁股坐到自己身邊來,白欣然慌亂地往旁邊一跳:「你想幹什麼?別靠我這麼近!」
白欣然很傳統,她的兩性觀念還停留在五十年前。和陌生男子這麼接近,除了以前與那個烏鴉的生死相搏之外,這還是第一次。
「別這麼大驚小怪的,我們不是已經很熟了嗎?來,告訴我,你那個孫子還是重孫子還是重重孫子的,最近怎麼樣了?有沒有夜裡做惡夢夢到被吃掉,走路被自己的影子跘倒在駛過的大卡車下面,身邊的東西頻頻自燃這類的情況發生?」
「什麼?」白欣然聽到這種種可怕的情況,發出了聲幾乎蓋過音樂的尖叫,「你想幹什麼?你要把我家圓圓怎麼樣?」
「誰把你家孩子怎麼樣了,我是好心提醒你!想追求瑰兒,這些都是最基本的考驗。另外什麼走路被計程車撞了,吃飯被食物拉進鍋子之類的事也不奇怪。」劉地口沫橫飛地說著,揮著手強調自己有多正確,「我說你孫子不會沒有一點警覺心吧,他追求的是瑰兒、是瑰兒啊!」
白欣然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但是關於劉地的種種傳言,使她對劉地說的每一句話都小心翼翼地去聽、去分析,終於劉地那滔滔不絕的廢話把自己弄得心神皆疲。
聽劉地滔滔不絕地說周影的可怕、火兒的蠻橫,白欣然感到自己或許是找錯重重孫媳婦的人選了。
即使瑰兒真的選擇了何原,要怎麼保證失敗者周影不回來報仇呢?根據劉地說的關於他們父子的那些心狠手辣作為,就算瑰兒和圓圓最後結了婚,怎麼能保證不會為何家招來厲害的妖怪仇家呢?
不行,這件事得好好考慮考慮,圓圓的終身幸福固然重要,可是何家上下的安危更重要啊。
「要不我來幫你出主意吧?我可是戀愛專家,有我的幫忙,瑰兒一定會上鉤的,到時候周影就會知道什麼叫吃醋,然後就有熱鬧看了,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劉地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瑰兒的話說得太對了!
看到白欣然有想要離去的打算,劉地更是貼了上來:「你先別急著走啊,你想想看,你的重重孫子要是得不到所愛的人,一定會就此沉淪下去,從此再也沒有了生活的意義,了無生趣地渡過後半生,所以你這個做長輩的,一定要幫助他才行啊……」
圓圓不和瑰兒結婚的話就會了無生趣?
似乎……不太可能吧?
白欣然仔細地想著,以她的人生經驗來看,何原對於瑰兒的喜歡,似乎是距劉地說的狀況還有段差距,也就是說……即使不和瑰兒在一起,對於何原的人生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