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原苦笑。
他覺得,要是自己在二十出頭就和一個像瑰兒這樣的人結了婚,然後兩人共度一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記得自己的願望是瀟灑到三十五歲以後再結婚的,最近怎麼會做出這像是瘋了一樣的行為來?
這些日子,他每天想的都是怎麼討好瑰兒,怎麼讓瑰兒接受自己,怎麼能更接近瑰兒一些,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考慮一下自己在做什麼了。
何原站在店門口認真地想著,直到店員過來客氣地請他借過,因為他擋住了店門口時,他才想出了一點眉目:自己這幾天一定是中邪了,要不然怎麼會看上一個自己怎麼也不應該喜歡的女子,然後還為了追求這個對自己一點意思都沒有的女孩,花費了那麼多的時間,做了那麼多莫名其妙的事。
何原隔著玻璃門窗,看著裡面正在和店員喋喋不休的瑰兒,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覺得她像夢中的那個女子。這一場追求忽然讓他覺得很沒有意思,而那個在拼命做這種沒有意思的事情的人,就是他自己。
無聊透了,還是回家睡覺吧。
不過在這之前,似乎應該和瑰兒打聲招呼,即使她是多麼不把自己當回事,也不能不聲不響就走了,太沒禮貌了。
「瑰兒……」
「哇,你要幹什麼!」聽到何原的叫聲,瑰兒一抬頭,忍不住捂住嘴,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怎麼了?」何原詫異地看著她奇怪的反應,又忍不住順著她的目光往自己頭頂、身後看——什麼也沒有啊,她為什麼一臉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的樣子。
瑰兒一回頭,就驚訝地看到火兒正懸浮在何原的正上方。要是說火兒處在這個城市的任何角落都還不算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那麼看到他身體的火焰現在呈現金黃色,就可以明白事情有些棘手了——就好像其他性格外向的妖怪一樣,火兒也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只不過這種情緒不是僅僅表現在臉上罷了。
「你要幹什麼!」
記得火兒說過不會把何原怎麼樣的啊,因為他自己偷偷下了注,賭他不會把何原烤來吃掉。不對,好像……前幾天他已經把那些賭金拿到手了,並且全部用來買了網路遊戲中的虛擬寶物。難道說,現在何原對他來說已經沒用了,他就要……
要是在幾天前,火兒要對何原下毒手的話,瑰兒只有拍手歡迎的份兒,可是現在不行,白欣然已經是瑰兒的朋友了,總不能眼看著她的子孫被火兒烤掉。
火兒氣呼呼盯著瑰兒問:「聽說你移情別戀,要和這個人類結婚,還說終於不用幫我做飯了,是吧?」
「……劉地說的?」除了他,不會有別人有造這個謠的閒了!
「哼哼,他打電話給影,我可是全部聽見了!」火兒擺出一副「我是大偵探,你們還想瞞著我」的神情。
「他說話你也相信……」
誰想瞞著你啊,我看劉地根本就是恨不得能第一時間讓你知道,要是沒有你出來攪和,他這個造謠生事的傢伙多沒有成就感啊。這個城市中會相信劉地話的,除了周影,也就只有火兒了。
「那你說,你為什麼要陪著他家長輩出來買東西,劉地說那是在孝敬未來的婆婆。」
「等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瑰兒對劉地的造謠生事已經麻木,幾乎什麼事情到了這隻地狼嘴裡,都會變成另一個樣子,她懶得再為這些去辯解了。
「什麼意思,你這是什麼意思……」火兒還是不甘心地打著轉。
「你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就明白了……」瑰兒白了火兒一眼,「不許傷她,他是我朋友的家人。」
「什麼,你還護著他!」火兒對於瑰兒這種裡外不分的態度十分不滿,於是對何原投去更多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