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別哭了,煩死人了……再哭我就吃掉你!」火兒威脅白欣然。
一點也不好玩,都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對我苦苦哀求,然後逼瑰兒接受一大堆無理要求嗎!
白欣然依舊傷心地痛哭著,她覺的自己做了一個難以原諒的錯事。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阻止何原接近瑰兒,為什麼要貪心地認為妖怪可以帶來好處,為什麼明明自己覺得不對勁還不趕緊抽身……圓圓、圓圓,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我又沒燒他……」火兒對瑰兒說。
瑰兒點頭。
她知道火兒肯定沒有殺掉何原,因為他沒有說謊的必要,所以她也不理解白欣然為什麼要哭得那麼悲痛欲絕,反正何原又沒有死,只不過是看不到他罷了,雖然會給生活帶來一點不便——瑰兒顯然已經習慣了站在火兒的角度想問題了——可是還不至於要這麼傷心吧。
「白欣然,何原沒有死呢……」
「可是圓圓不見了,我們家圓圓不見了……」白欣然邊哭邊絮絮叨叨,就像一個找不到孫子、正在路邊痛哭的老太太。對她來說,看不到自己的孩子已經是一個毀滅性的災難了。
瑰兒被她哭得心煩意亂,對著火兒大聲說:「一週的自選式晚餐!」
火兒馬上雙眼放光,點著頭說:「早說嘛……我就說負隅頑抗是沒有好結果的!」
他平時吃瑰兒做的飯,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能隨心所欲、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應該說,由於瑰兒除了料理之外沒有別的特長,所以她對於廚房的控制權十分看重,要做什麼、做多少分量,統統要由她來決定,誰敢頂嘴,就以禁飯處置。火兒為了搶奪飯菜的選擇權,已經與瑰兒展開了長時間的爭鬥,可是至今為止取得成效不大。雖然只是一週而不是永遠的選擇權,也已經是有進步了,孟蜀不是一口就能吃下去的,凡事都要一步一步來。
火兒相當滿意這次談判——其實是恐嚇——的結果,於是開始回頭尋找何原。
不見了……
那個這次事件關鍵的人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卑鄙地趁火兒不注意時溜走了。
火兒東張西望,甚至用了一個小法術,可是依舊沒有找到何原的下落,也就是說,何原已經離開這裡很遠了,至少離開這條街了。
「可惡的傢伙,居然敢在我戰果就要到手的時候跑掉!」這個時候如果去追他,不知道瑰兒會不會一回頭就不認賬,畢竟火兒不認為白欣然可以堅持哭到他把那個男人找回來,而要是白欣然不這麼驚天動地、令人受不了地哭,火兒相信瑰兒是絕對不會同意用那個條件交換。
「好吧,反正你們能看見他就行了,別的妖怪不會喜歡看那種人類,一點也不好吃的樣子……」火兒嘀咕著,揮動翅膀在白欣然和瑰兒的眼睛上各點了一下,「行了,成交了,瑰兒你可別想反悔!」
瑰兒和白欣然四下張望:「他在哪裡?我們還是看不見!」
「廢話!他已經走了,你們能看見才怪!」火兒不屑地說。
這個白欣然的法力和施展法術的經驗,顯然和瑰兒是同等程度,火兒都幫她施法了,她就不會用法術確定自己的重重孫在什麼地方嗎?
「是嗎?」白欣然依然難以相信,瑰兒卻向她肯定地點點頭。瑰兒知道,火兒沒有必要說那種謊,對他來說,要是不想接受瑰兒的條件,直接拒絕就行,犯不著撒謊。
白欣然顧不得再多說些什麼,飛奔出門去,她是趕著去找何原的下落了,卻忘了自己身上還穿著這家店裡的衣服。
瑰兒看著她的背影,再看看依舊被障眼法矇騙的店員,考慮是應該自己幫白欣然付了錢,還是應該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走掉。
這時,火兒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得意洋洋地說:「走吧,今天的宵夜我想吃紅燒肉、東坡肉、烤乳豬……」
這不是我的錯,我是被不可抗拒的外力帶走的……瑰兒在心裡喃喃地向那個店員致歉。不過能夠省下一筆不必要的開支,她還是挺高興的,要知道白欣然穿著跑掉的那身可是所有衣服中最貴的一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