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怎麼不能爽快地接受別人的好意呢……不然帶你去看演唱會。」
「群魔亂舞的……好了,別那麼惡狠狠地瞪著我,下次陪你去看演唱會!」
張倩知道今天不接受薛瞳的好意是過不了關了,不管怎麼說,人對事物的欣賞與否是會受到環境影響的,張倩天天在寢室裡接受薛瞳她們的薰陶,天天聽那幾個薛瞳她們喜歡的明星的歌,現在都能隨口哼唱幾句了。至少現在張倩覺得自己也很喜歡其中一些歌了,只不過她始終記不清楚演唱者誰是誰,也不明白為什麼要花錢去看那明顯效果不如cd的演唱會,可是在薛瞳她們的嗜好當中,這也是她最能接受的一種了。
「什麼叫你陪我啊,是我陪你,知道嗎?所以你要出錢請我去!」薛瞳宣佈。
「我花錢去看我根本不想看的演唱會,還要請你?」張倩掏出小鏡子看看,自己長得不像冤大頭啊。
「這才叫偉大的友情啊……」薛瞳從自己的床上扔了一張某明星演唱會的宣傳海報給張倩,還附帶著售票專線和價目表。
她根本就是早有預謀的。
張倩正要反抗,卻聽見薛瞳的鼾聲,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算了,也許自己真的應該開始嘗試和別的女孩子一樣,喜歡一些別人看來正常的東西了。「那我們說好了,一起去看演唱會,我請客。」
薛瞳的鼾聲停止了片刻,然後繼續響起——看,果然是裝的吧。
張倩想著在自己和薛瞳身上發生的那些怪事,想著那個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想要害她們和想要保護她們的人,然後在自己種種千奇百怪的胡思亂想中,不知不覺也進入了夢鄉……
※※※
就在張倩和薛瞳達成共識,一致認為有人在故意搗鬼,想傷害她們並讓她們互相懷疑,所以她們要更加緊密團結,最好形影不離之後,又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薛瞳,你最好說清楚,你到底想幹什麼!」宋真像頭憤怒的小獅子般盯著薛瞳,惡狠狠地說。
現在時間已經是中午,原本張倩和薛瞳好好地在寢室裡吃午飯,宋真忽然闖了進來,指著薛瞳說了上面那一番話。
「真真……」早上沒看見她,還以為她因為家裡有事沒有返校呢,不知道現在怎麼會這樣怒氣衝衝地出現。
宋真拉住張倩,指著薛瞳對她說:「倩,我現在明白了,一切都是她在搞鬼——我就是說你,不要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薛瞳茫然地看著宋真,然後又看著張倩,半天才說:「又是……那些事情嗎……」
「真真,你坐下來,慢慢說、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張倩勸著宋真坐下來問。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過去發生的那些倒霉事,其實都是她在搗鬼!現在仔細想想,出車禍那次,根本就是她在背後把我推向汽車的。機車壞的那次,也是她弄壞的,因為她經常借我的車騎,最熟悉那輛車了。」宋真憤憤地說著,手指始終指著薛瞳。
張倩勸她說:「雖然也有這種可能,可是這只是你的猜測,也不能這樣就說瞳要害你吧?你們又無冤無仇。」
「這次可是我親眼看見的!」宋真對張倩說,「前幾天,你在上體育課時差點被標槍投中的事,你還記得吧?」
張倩點點頭,那次忽然飛來的標槍,讓張倩突然明白標槍在古代戰場上的確是一種具有殺傷力的武器,要是那隻標槍真的「命中目標」——張倩的腦袋——張倩毫無疑問將成為新時代裡,犧牲在這種兵器下的第一個亡魂。幸運的是,正好有一顆足球被踢飛過來,撞在那根標槍上面,使得標槍的角度出現了一些偏差,最後是貼著張倩的肩頭飛過去,重重地紮在地上。不過到最後,老師和同學們也沒有找出是什麼人在操場上胡亂投標槍,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至於那些在踢足球的男生,倒是個個爭著說是自己把足球踢得那麼準、英雄救美的。
「我沒看見是誰投的標槍,但是我看見之前薛瞳在存放標槍、鉛球的地方走來走去,當時我還覺得奇怪,她在那種地方幹什麼。」宋真繼續說。
「可是……她一個女孩子,怎麼可能把標槍投得那麼有力,瞳一定是剛好走過那裡。」張倩知道,按照宋真的個性,這時候就算說出自己和薛瞳那些分析,她也不會相信,所以只說明瞭事情的不合理性,讓她自己去對自己的判斷產生懷疑。
宋真聽了這個理由,愣了一下,但還是接著說:「前天我回家的時候,發現我的機車又壞了,而且這次我肯定是她弄壞的,因為修車的時候,我發現了這個夾在車輪中。」說著,把一顆石頭磨製的小珠子扔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