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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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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後,當影和周筥回到小茅屋時嚇了一跳,只見南山的象妖顯出原型,與兩隻飛鳥類的妖怪正在拖拉著一個木梨耕地,原本藥圃裡種植的各種珍貴藥材早已被大象的巨掌和犁耙弄地慘不忍睹,而兩隻寓鳥還在揮著鞭子吆喝他們加油幹。茅屋又按照慣例變成了焦土。只是這一次有一張床幸運地儲存下來,火兒正蒙著被子趴在床上,只剩下頭放在枕頭上,但是卻沒有睡著,眼珠子咕嚕亂轉著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看到影回來,它高高興興地一掀被子飛上來:「影,影,你看你看,大象和鳥在耕地,這就說明我很孝順。而且我已經給你暖好被子,你可以睡覺了。」影看著那張孤零零地躺在房屋灰燼中的床,茫然地答應了一聲。

從那天開始,周筥的茅屋開始保持每天一燒的記錄,而火兒每天都會堅持為影暖和好被窩,一直堅持到有一天周筥再也受不了了,把影趕出屋子讓他去樹上睡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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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死老頭又破壞我孝順影——一定是因為根本沒人孝順他,他在嫉妒!你們快給我找別的辦法!我一定要讓影承認我是個孝順的孩子!」火兒氣勢洶洶地在小三、小四面前蹦跳,兩個小妖怪一言不敢發,慌亂地翻動手中的書。

火兒急噪地在樹上跳來跳去:「同時查查人類在別人妨礙自己孝順時怎麼辦?是不是把對方烤來吃了?」

小妖弟弟終於找到一個看起來比較適用的,忙念給火兒聽:「還有一個,說一個叫老萊子的人,都七十多歲了,還經常打扮成小孩子逗父母開心。」

注:戲綵娛親,老萊子,春秋時期楚國隱士,為躲避世亂,自耕於蒙山南麓。他孝順父母,盡揀美味供奉雙親,七十歲尚不言老,常穿著五色彩衣,手持撥浪鼓如小孩子般戲耍,以博父母開懷。一次為雙親送水,進屋時跌了一跤,他怕父母傷心,索性躺在地上學小孩子哭,二老大笑。

「咦?扮成小孩子父母就會開心嗎?」

「據書上說是當孩子長大了後,做父母的就會很懷念孩子小時候撫養孩子的樂趣,所以如果扮成小孩子,父母就會很高興。」

「這個好,我正好七十多歲,最適合我了!」火兒選定了孝順的方式,高高興興地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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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我想吃朱厭,你去幫我捉。」

「影,我想吃熊貓,你去幫我烤。」

「影,去幫我打××一頓。」

「影,餵給我吃!」

「影……」

火兒整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躺在樹枝上,指使著影東奔西忙。影拒絕了周筥所有的授課安排,毫無怨言地為火兒做著種種服務。

當週筥終於忍不下去地向火兒提出質疑的時候,火兒理所當然地說:「我這是在孝順他呀,你看不出來嗎?」

周筥難以置信地問:「你這是在孝順影?你確定是你在孝順他而不是他在孝順你?」

「那當然了,人類的書上都寫著呢,孩子一旦長大了父母就會很懷念孩子小時候的快樂,如果孩子扮演小時候的樣子給父母,那就是十分、十分、十分地孝順了!怎麼,你對我這麼孝順的行為有什麼意見嗎?影,這隻烤雞不好吃,你去給我換隻妖怪來,另外拿那本折著角的故事書來唸給我聽,就是那本叫《搜神記》的。」

影連猶豫都不猶豫地站起來,準備去執行火兒的吩咐。

周筥一把打掉影手裡拿的書,抓著他飛上空中:「小孩子要學著獨立,你老為它服務它會長不大的。讓它自己去做,這是為它好。」不等火兒反應過來,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

「你這個死老頭,居然敢老是來妨礙我孝順影。」火兒憤怒地大叫著。它衝過去一把火燒掉了周筥的茅屋,之後依舊不解恨地四處亂撞,在山裡到處放火,弄得山林中人心慌慌,呼叫奔逃聲不絕於耳。

「媽媽,我怕,那個必方又在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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