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十七拿著一根藤條,在張大狗的頭上重重一敲:「快說你叫什麼名字?不然又要用水灌你了!」——這就是他們倆兄弟想要用來幫助張二狗的辦法,用強制的方式逼迫張大狗想起過去的事情。
張大狗任由他們折騰自己,就是不肯開口說一句自己叫「張大狗」。對於這個兩隻小狐狸和張二狗整天在他耳邊嘮叨的名字,他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應該說,他甚至對這個名字充滿了憎惡,因為這個名字,他吃了那麼多的苦頭。
殭屍的心中確實對於張大狗這個名字有種熟悉的感覺,不過他認為那是因為老是有人在他耳邊絮叨這個名字的原因。他還沒有發現自己這幾天中的變化,沒有發現,自己竟然在動腦子思考問題。彷彿是理所當然的,他在動用自己的腦子思考、分析著眼前發生的事情,雖然這對於幾天前的他來說,還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不過他現在的腦子還沒有靈活到能夠想到這一點。
殭屍很認真地想了自己現在的處境,認為自己是被別的妖怪抓住了,而被抓住的後果多半是要被吃掉,這是他知道的抓獲獵物後唯一的處理辦法。
得到的結論就是,張二狗他們要吃掉自己,所以應該儘早的逃走。
於是張大狗一直在努力地思考逃走的辦法。
這裡隨時都有人看著自己,想要逃走,就要先打倒他們,想要打倒他們,就要先讓自己能動。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先讓自己能夠自由行動。
殭屍一次一次的試著打破季野草給他的法術束縛,可是每一次都在他覺得自己就要成功的時候,季野草就會再次出現,重新給他施加一次法術,這令殭屍暴躁極了。
最後給了他機會的,還是兩個小狐狸自己。
小狐狸們在洞中給季野草講解修煉的要訣的時候,忘記了地上躺著的這個殭屍雖然不能動彈,可是他的眼睛沒有瞎,耳朵也沒有聾,他看得見他們做的每一個動作,也聽得見他們說的每一個字。
殭屍開始並沒有在意他們說的內容,可是那些字句自己鑽進他的耳朵裡後,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力量吸引著他聽了下去,並且牢牢的記在了腦子中。
殭屍的體內有一種強大的力量。
殭屍自己知道這股力量的存在,但是這股力量雖然在他的身體中,卻並不屬於他,他試過很多次想要調動這種力量,可是力量根本就不聽他的使喚。自從聽到了小狐狸們說的口訣,他就感到了這股力量那種不聽話的「倔勁」開始鬆動。
因為季野草從來沒有系統的學過法術,所以小狐狸們把口訣解釋的那麼清楚明白,不僅僅季野草的理解毫無障礙,就連殭屍聽來也是明明白白。
殭屍這幾天來一直在按照兩個小狐狸的方法嘗試著,今天看到小狐狸們把季野草騙走,他甚至有些失望——沒有季野草在,小狐狸們是不會說有那些內容的東西的。
小狐狸們玩累了,坐下來吃東西休息,一邊閒聊著:為什麼這個殭屍腦子這麼僵,就是不承認他自己是張大狗的話題。忽然,胡十七發現坐在自己的對面的弟弟的神情一下子僵硬了。他是個反應敏捷的人,什麼也沒有問便跳起來向前一滾。
猛撲過來的殭屍失去了目標,一頭撞在了被當作桌子的大石頭上,頓時山洞中塵土飛揚,亂作一團。
「他怎麼忽然能動了?」胡十九直到這時才驚訝地叫出來。
「我怎麼知道!還不快跑!」胡十七拉著弟弟就向洞口跑。他們兩個空有一肚子的知識,可是年紀實在太小,根本沒有辦法和這個殭屍抗衡。幸虧殭屍的行動向來緩慢,他們兩個趁著撞倒石頭桌子的張大狗還沒爬起來的空擋,應該還可以和他拉開距離。
誰知當他們跑到洞口的時候,卻好像碰上了阻隔,一堵看不見的牆壁立在了洞口,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怎麼會這樣!
兩個小狐狸驚恐地對視。
這個時候張大狗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向著他們步步逼來。口中的低吼和露出的獠牙,都顯示著他想要乾的事情是什麼。
「擋住洞口的法術難道是他弄的……」十七郎心裡驚恐不已。這個殭屍居然會使用法術了?難道是他身體中的那顆內丹開始被他吸收了不成?要是那樣的話,現在的局面就太兇險了,他們兄弟倆本來就打不過張大狗,要是張大狗身體中的那枚妖狐內丹再被吸收了的話,恐怕要他們兩個爺爺輩的高手出馬,才能制服得了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