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話不說就惡狠狠地刺出的一劍,正正的貫穿了那個人的胸口。
「季大哥!!」張二狗發出一聲慘叫,呆呆地看著季野草鮮血飛濺,頓時心中一片空白,除了發出淒厲的叫聲外,什麼事也做不了。
周圍的狐妖們不明白,這個野兔精明明是一路領著他們尋找殭屍的,為什麼關鍵時刻卻忽然這麼做,一時都愣了片刻。林間空地上一片沉寂,只剩下張二狗「季大哥,季大哥……」的慘呼。
「我……」季野草勉強的睜開眼睛看著張二狗,「我本來……以為你……被吃掉了……」
「沒有,我大哥沒有吃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把我帶回這裡來了,我想他也許是就要想起我的事情了!」張大狗帶著張二狗回來的,正是他們兄弟原來居住的那片空地,空地上的小屋早已不見了蹤跡,可是這裡的一草一木,張二狗還是那麼熟悉。哥哥能把他帶到這裡來,使得他心中增添了無數的希望,覺得哥哥可能馬上就要認識自己,就要想起過去的事了。
就在張二狗滿懷希望地向張大狗喋喋不休的時候,胡家的追兵出現了。
張二狗沒有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本來還以為山林這麼大,他們就算要找到這裡,也要用上一兩天,自己和哥哥應該還來得及逃走呢。
胡家的人一看到他們兄弟倆,什麼都沒有說,揮動兵器就衝了上來。張二狗平時跟著季野草學了些本事,也不過是手腳利落一些罷了,怎麼見過這樣的陣勢,當場就呆在那裡了,而那個狐妖竟然毫不客氣的就向他下了殺招。
就在張二狗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季野草衝了過來,擋在了他前面。
季野草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就這樣要死了。他一隻手按著傷口,大口的喘著氣。
「季大哥,你為什麼要來救我……你為什麼要來救我……」張二狗看到他的胸口血湧如注,怎麼也按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我本來……想要用你哥哥……換取胡家人的信任的……我本來……以為自己說不定可以……可以……成為胡老爺子的弟子……報應啊,這是報應……我不該……帶他們來的……可是,我真的以為……你已經死了……我以為你死了……」
「季大哥……季大哥……」
不管張二狗怎麼呼喚,季野草的眼神還是越來越暗淡,終於失去了最後一份神采,接著他的身體驟然縮小,變成了寬大衣服中包裹著的一隻小白兔。
「你們殺了我季大哥,你們殺了我季大哥……」張二狗向著那些妖狐撕心裂肺地喊叫起來。他們怎麼可以這麼狠毒,他們怎麼可以連和他們無緣無仇的季野草也殺死……
妖狐們可不管這些,季野草是自己竄到劍下的,他們可不會感到愧疚。張大狗和妖狐們爭鬥的期間,另一個妖狐又盯上了張二狗,看張二狗忽然抬頭,用充滿仇恨的目光盯著自己,那個妖狐立刻向張二狗撲了上去,舉劍向他頭上砍落。
張二狗完全沒有抵抗的意識,只是雙眼冒火一樣的看著那個妖狐。
長劍毫不停頓地劈下來。
不遠外的張大狗忽然低吼一聲,不顧自己正受到的襲擊,一巴掌拍向那個襲擊張二狗的狐妖,為他解了困。
「哥……」張二狗茫然地看著他,季野草的死與張大狗忽然救助他,都令他的頭腦中亂騰騰的。
張大狗因為救援弟弟,身背後一個妖狐在這個時候給了他當頭一擊。這一劍雖然沒有把他的頭顱劈成兩半,但是還是把他的頭上開出了一條大口子。如果張大狗不是一個殭屍,這一劍已經要了他的命。張大狗因為受傷變得更加暴躁憤怒,回身就是一爪,雖然他和那個妖狐還有好幾步的距離,可是爪上帶出的力道竟然「茲」的一聲,在那個妖狐的胸前劃出一條長長的血槽,要不是距離遠,這一下子就可以把妖狐的心挖出來。
「小心,他已經融合了那顆內丹!」妖狐捂著胸口連連後退,尖著嗓子叫起來。
狐女七百年法力的內丹在張大狗身體中已經沉睡了好久,現在卻有了要跟他的身體融合的跡象。張大狗自己不能明白這種變化的意義,只是感到身體中有一股力量在向外擴張著,似乎要把自己的身體撐開一樣。四肢都充斥著這樣的力量,使得他更加想要撲上去,與這些正在攻擊他的妖狐廝殺。憑著他這種不顧死活的廝打,身邊圍上來的妖狐又被他傷了好幾個。
這時的狐妖們也都紅了眼,向著兩兄弟潮水般的撲了過來。
張二狗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沒有生機了,絕望之餘便失去了抵抗的慾望,呆呆的站在那裡,任由身邊張大狗與狐妖們廝殺。張大狗記起他這個弟弟和季野草的死,兩件事情一起發生,已經使這個少年陷入一種無法思考的狀態,不管身邊的激戰多麼慘烈,他就是抱著季野草的屍體,那麼呆呆的一動不動。幸好狐妖們對沒有什麼本事,明顯已經放棄了抵抗的張二狗放鬆了攻擊,目標全集中到張大狗身上,張二狗才能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