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它前天毫不猶豫的殺了上一個人,可昨天晚上明明那麼生氣卻放過了那個人?是不是被我們打的受了傷?」林小羽對自己的鞋子攻擊十分有信心地問。
嚴韋行聳聳肩沒說話。
韋立志向林小羽問:「你說過曾經在幻覺中看見一個女子被人用車撞死對不對?」
「而且是故意的!那不是車輛,是謀殺!」林小羽激動地叫了起來,現在想起那個夢還令她震驚和氣憤。
「這就對了。」韋立志點著頭說,「剛才韋行他小叔打電話給我,說是察出那一死一份兩個受害者之間的共同點了。」
嚴韋行在林小羽旁邊加註釋:「我叔叔是個偵探,」想想又加上一句,「我們家族唯一一個不務正業的人。」
「不是‘唯一’一個吧……」林小羽用眼瞄了一下韋立志──什麼人找人麼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老祖宗留下的話真是至理明言,韋家和嚴家會結成親家簡直是有歷史的必然性的,她到是要佩服嚴韋行,能在這種家庭環境中保持正常的狀態,太不容易了。
兩個受害人一個是大公司的老闆,一個是普通的大學生,彼此即不是親威也不是朋友,雙方的遠親近鄰也沒什麼交集,他們之間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在兩個月前,都在醫院接受過一次器官移植手術:大老闆接受的是心臟器官移植;大學生按受的是眼角膜移植。
「共同處是接受了器官移植……」嚴韋行自言自語,「只有死人的器官才可以移植給別人吧?」
林小羽盯著他。
「一個移植了心腦,一個移植了眼角膜。所以一個被挖了心,一個被挖了眼……」嚴韋行說。
林小羽忽然叫起來:「我記起來了,那個鬼說過,他們拿走了它的心,它的眼什麼的話!」
嚴韋行現在反過來看著她。
兩個人驀然一起叫起來:「那個捐器官的人!那個人就是鬼魂!快,快查她還捐過什麼器官,捐給誰了!」
韋立志攤攤手:「這點我們也想到了,可是器官捐獻的資料都是保密的,不通過醫院的內部的人不可能查出來。而且捐獻遺體和器官都是當事人生前自己的願望,難道她死了之後又反悔了?要討回自己捐出去的東西?」
「她是死於謀殺,心理大概……」嚴韋行正嘆息著,忽然停下來,瞪著眼睛說,「如果是謀殺她的人接受了她的器官呢?如果有人為了她的器官而殺了她,她會報復就……」
「一定要趕快察出這個女人是什麼人?她還捐沒捐過其它器官,不然她還會去一一找那些接受捐獻的人的!」韋立志一下子站起來,「韋行送林小心姐回去,林小姐,記住,今天晚上早點休息,別出門,也別開窗,其他的事交給我們處理。」說完他匆匆地走了。
林小羽和嚴韋行相互看著,過了好久林小羽才看看手錶:「到點了,回去上課吧?」
「喔,」嚴韋行咬著嘴唇,「我看我還是先去打聽一下家裡的親威朋友,朋友的親威,親威的朋友……之中有沒有最近做過器官移植的吧。」
林小羽想了想:「我也去打聽。」
兩個人馬上抓起書包,決定了一起逃學。
「唉……」林小羽坐在桌前,看著那張紙嘆息,紙上記載了那個女子簡單的生平。
她叫黃明珠,死的時候年僅二十四歲,是一名普通的紡織女工,這是個一生坷坎可憐的女子,自幼父母雙上,和外婆相依為命,外婆去世後不得不放棄求學的機會進了一家工廠作工。剛剛可以憑工作養活自己,又被診斷患了絕症──惡性腦瘤。
當醫生宣佈了她最多還有半年壽命之後,這個善良的女子簽字了一份死後捐獻器官的檔案,她願意把自己有用的器官全部捐獻出來,幫助那些素不相識的人,卻沒有想到她的這一舉動,卻成了自己的催命符,使她連最後的半年生命都沒有享受到。
林小羽不知是第幾遍看這張紙片了,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