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潛峰也明白自怨自艾沒有用處,自己如果不能在一天一夜之內把這些符咒破除脫困,真得和廢屋一起被拆掉……那種後果他都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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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女生宿舍中,三個女孩正在議論不休:「那個小道士真夠蠢的,好像世界上真的有鬼似的,居然就去了。」
「不過萱萱,你男朋友也太缺德了吧,這樣害人家記大過。」
「不就是個大過嗎,他是特別班的學生,那個班個個都夠得上開除的了,還怕一個大過!」
「你這樣說可就不對了,人家萱萱的男朋友也是特別班的呢。」
「他是個例外還不行嗎。不過萱萱,你還沒有老實交待是怎麼找上這麼帥的男朋友的呢,現在是不是應該坦白了?」
「是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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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萍看著教室皺皺眉,本來不論什麼時候高一·九班的教室總是有幾個座位空著,只不過空座位的位置隨著不同的課目有所變化而已。但是今天教室時裡的空位子都特別多,至少空了一半,有的學生還裝模裝樣地在位子上放了個書包,擺了本課本,試圖表示自己是臨時有事走開,有的乾脆就什麼掩飾也沒有,光光的桌面看起來那麼刺眼。
林青萍無奈地嘆口氣,對這些學生真是沒有辦法,她也不想去強求他們好好上課,好好聽講,好好學習了,只希望他們不要惹事生非也就心滿意足了。其實這些孩子當中有的是極為聰明的孩子,他們平時也不怎麼認真學習,考試的時候卻總是會有不錯的成績(聰明孩子的人數上林老師有一定的誤判,因為她的判斷其中還包括了考試之前習慣性去老師辦公室偷盜考試卷的幾個學生),如果這些孩子肯認真學的話,他們一定會成為尖子生的。
也許孩子們的生活不應該完全以學習為中心,可是這些孩子的生活中心未免離學習也太遠了一點吧?林青萍無奈地想著,拿起了教科書。
「喂,今天小道士沒來上課呀?」薛子云東張西望一下,悄悄向陳扛山問。
陳扛山用書擋著臉說:「昨天他就沒來。」
「真奇怪,我還以為他是個好學生呢。」薛子云這個除了林青萍老師的課之外,其它科目幾乎有著三分之二的逃課量的他(視該課程距離林青萍老師任教科目的遠近為序,逃課率從近到遠增加)居然對別人逃課的事指手劃腳起來。
「誰都有想逃課的時候吧?」環境改變人這句老話的一點也沒錯,連陳扛山這樣老實巴交的學生在高一·九班呆久了,居然也認為逃課對於每一個學生來說是天經地義的事一樣。
「不過還有更奇怪的,那‘豬’居然來上課了。」薛子云有點惡意的說,「大概林老師的課逃的太多,受到必方的警告了吧。」
朱黑黃在學校中的人緣還不錯,尤其是在女孩子們當中,簡直就是最佳男朋友的第一候選人。但是他的妖緣卻十分的不好,班裡的妖怪們沒有不討厭他的,尤其是何欣然,和他幾乎是死對頭。而薛子云在同班之初與他接連發生幾次衝突之後,與他的關係也是處於冰點,彼此相互看不順眼的鬥嘴幾乎天天發生。朱黑黃在班上一直敢於爭取人類學生才有的特權:在林青萍老師的課上逃課,所以今天看他來上課了,薛子云自然往壞的地方為他著想。
陳扛山想到之前見過的那隻名叫必方的火鳥──它來警告妖怪學生們不許在它朋友的媽媽的課上搗亂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把陳扛山也包括在了受警告的人員之中──想到外表看起來那麼可愛的鳥兒居然翅膀一揮便把用來做示範的幾頭豬燒成了灰燼的可怕情景,陳扛山便一陣身上發冷,不由地說:「但願不是,那個火兒太可怕了!」
薛子云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說:「就該這樣教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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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潛峰高高躍起,向著屋頂虛空一抓,同時大喝一聲「破」,手中已經多了一張紙符。他落地後用力把手中的符咒往地上一扔,頭上的汗水吧嗒吧嗒地往地上滴著,轉瞬間便把它滴得溼透了。吳潛峰大口的喘著氣,發現自己真是很有潛力可以挖掘,本來預計要三天才能完成的事,自己在情急之下居然僅用了二天一夜便完成了大半,現在還剩兩張關鍵符咒,只要再把這兩張破除,整個陣法便會失效,自己也就可以脫困而出了。話雖如此說,可是他已經沒有一分力氣,現在坐在那裡甚至連挪動一下身體都很困難。
天已經放亮,廢屋外傳來了由遠而近的車聲人聲,吳潛峰知道,熱火朝天的拆遷工作就要開始了,這片老舊的居民區馬上就會在機械的轟鳴與工人的雙手之中化作瓦礫沙土,可是自己難道真的要被困在這裡面,等著和廢墟一起被拆掉的命運嗎?
吳潛峰強迫自己收斂慌亂的精神,試圖在工程進行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之前可以恢復部分的法力,再次試著破除符咒,看看能不能抓住一絲機會逃出生天。可是運氣似乎是在跟他作對,吳潛峰聽得明明白白,工程的施工居然是從他所在的廢屋附近開始的。
耳邊聽著機械的發動機聲,磚瓦的掉落碎裂聲,牆壁的倒塌聲,工人的喧譁聲……一點點接近,他的心再也靜不下去,腦子裡被各種可怕的想像弄得一團混亂,終於跳起來用身體向門撞去,企圖用蠻力開啟一條通路,雖然內心深處明知道這座屋子的牆壁門窗在符咒的作用下,從內部來講是固若金湯,用一個人的肉體是無論如何也撞不開的,可是他怎麼可能坐以待斃,無論如何也要試上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