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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花明月暗(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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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喧鬧聲裡她忍不住嚎啕,因為太痛,感覺自己被劈成了兩半。他艱澀難行,反而更加激進,腰一沉,沒頭沒腦嵌了進來。

音樓聽得見皮肉撕裂的脆響,哽咽全堵在了嗓子裡,憋得一頭汗。他貼著她,急促地喘息,似乎不大明白她為什麼這麼痛苦。橫豎是*蝕骨的所在,不管怎樣她都是他的了。他退出一些,然後又狠狠撞進去,不停的重複……不停的重複……那裡漸漸滑/膩了,他有點高興,他想她應該也是快活的,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溫熱的液體蜿蜒而下,很快冷卻,在腿上留下冰涼的軌跡。滿世界噪雜,哐哐的聲響像砸在腦仁上。她的十指摳破他的皮肉,他渾然不覺。月亮一點一點被吞噬,連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了,痛到極致分外清醒,心頭的枷鎖突然開啟了。她還在擔心皇帝翻牌子時沒法交代,現在這個難題迎刃而解了。已經是最好的出路,分明兩全其美,可是為什麼她那麼難過,她甚至覺得愛錯了人。

無休止的黑暗,無休止的喧鬧,他來吻她,嘴唇火熱。她打起精神回應他,心都荒蕪了,還惦記著善始善終。她一點都不快樂,和上回完全是兩樣。她一直以為這種兩情相悅的事應該是美好的,畢竟耳鬢廝磨就已經足夠幸福了。可是現在這體驗,對她來說是場噩夢。

月亮還不出來,太黑了,她看不見他的臉,卻知道他的感受和她截然不同。無所不能的肖鐸,滿以為她已經不是囫圇身子了,所以縱情肆意麼?想想也好笑,分明是個樣樣玩得轉的嬌主,這上頭居然這樣不通。

只是難為她,痛得火燒火燎。腿裡痠軟站立不住,埋首在他胸前,帶著哭腔求他慢些,「我好痛……」

他語氣依舊不善,「就是要你痛,痛了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話雖如此,動作還是緩下來。她的呻/吟裡咂不出甜味,總有哪裡不對。他把手繞到她背後,貼牆的一大片皮膚沒有溫度,冰冷入骨。他心裡一驚,才想起她久病初愈,經不起他這麼折騰。索性託著臀瓣抱起來,到寶座上去,這麼一來結合得更緊密了,她發出似哭似笑的聲音,分辨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放她仰在那裡,俯身來吻她的額頭,留連著,慢慢挪到她耳畔,「不要愛皇上好不好?你會和他日久生情麼?」

她窒了下,他的聲氣裡有哀懇的味道,這種話不應該從他嘴裡說出來,她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抬起手扶住他的腰,帶動起來,這是無聲的邀約,他懂的。果然他忘了剛才的話,投入新一輪的燃燒。音樓眼角蓄滿淚,在黑暗裡撫摩他的臉,仔仔細細地描繪,即便有了肌膚之親,也還是看不見未來。除非大鄴真的土崩瓦解,否則他們這樣的身份,沒有別的出路。

他也怕麼?怕她愛上皇帝。他不知道那些都是表面文章,人總要向現實低頭,她早就妥協了。

窗外漸漸轉亮了,花園裡敲打的聲響也淡了,月亮從一團黑影裡脫離出來,彷彿從來沒發生過什麼,照樣若無其事灑得滿世界清輝。

他的眉眼恍惚,但是極其熟悉。他那麼好看,曾經高不可攀,沒想到最後竟然落進了她的荷包裡。她的手從他腋下穿過去,壓下他的肩頭,讓他緊緊抱住她。隱約的,疼痛裡升騰起快意,她抬了抬腰,輕輕吟哦。他立刻得了鼓勵,愈發激烈地碰撞,每一下都要撞碎她的心肝。她是不打緊的,只要他快樂。

又是一輪疾風驟雨,她在昏沉裡感到醃漬的痛,痛得腳趾都蜷縮起來。終於過去了,她的手覆在他背上,氤氳的汗氣滲透過緞面,他安靜下來,難得的溫馴。隔了一陣撐起身子,想說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只是定眼看著她。她輕輕推開他,蹣跚著找到衣裳,一件一件重新穿回去。整理好了狄髻拔門閂,沒言聲,提裙便出去了。

他不放心,很快扣好鸞帶跟在她身後,她人有些木蹬蹬的,經過穿堂到前面屋子,也沒左右看就要邁腿,被他重新拉了回來。

他看她臉色,兩頰酡紅,但是精神頭不濟。自己對她做了這樣的事,還能盼著她好麼!他羞愧難當,囁嚅道:「今天的事……」

「就當沒有發生過。」她撐著門框說,「再也不要提起。」

他抿緊唇,蹙眉看著她,腦子裡千頭萬緒,卻不知道怎麼挽回她。女人絕情起來,任你使盡渾身解數都沒有用,他頹然靠在案上,半晌慢慢點頭,「如果你真的這麼希望。」

她轉過臉往外看,樹下人影徘徊,是彤雲。見她露面忙來接應,低聲道:「人都上乾清宮赴宴去了,主子不能久留,回頭叫人起疑。」說著瞥他一眼,頗有責難的意思,不敢發作又吞了回去,攙著人悄悄轉出了隨牆門。

他心都空了,在含清齋裡怔忡了好久,直到曹春盎來找他,探頭探腦說:「昇平署都籌備好了,只等乾爹吩咐就往花園裡來……」這猴崽子眼尖,盯著他的膝瀾看了半天,咦了聲道,「乾爹衣裳上是什麼?怎麼像血!」

他低頭看,果然巴掌大的一爿,因為是墨綠的料子,邊緣已經變成了黑色。他愣在那裡,突然一道驚雷直劈過腦子,他一把揪住那塊血跡,嘴上敷衍著:「混說什麼,哪來的血!大概是先頭在值房裡不留心蹭到的墨,你另取一件來我替換。」

曹春盎領命去了,他端起蠟燭往後身屋查驗,地上倒是什麼都沒有,可是寶座的錦墊上留下淺淺的一灘,雖不明顯,也能分辨出來。她一直緘口不語,果真裡頭有玄機麼?尚儀局對宮妃的月事有專門的錄入,他知道她的時候沒到,那這說明什麼?敬事房明明有她侍寢的記檔,難道是弄錯了麼?

他扶住額角,半開的花窗外有一口井,這個月令了,不知怎麼井口停了只流螢,尾翼一明一暗,慢騰騰飛起來,越飛越高,飛到樹頂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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