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家,是跑船的。
情況更加糟糕,就只有一個兒子。也是化生子的狀況。
兩口子下不了手,就在半夜裡,把兒子扔到河灘上,那時候宜昌還沒有城市化,江邊很多地方几乎沒人。一般把嬰孩扔在河灘上,不是被江水沖走,就是被野狗叼走了。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被兒子的哭聲吵醒,起來一看,小孩在搖籃裡哭。
妻子就以為是老公沒有下手,把小孩帶回來了,老公卻以為是妻子心軟,偷偷跑到河灘上,把兒子抱回來的。結果兩人相互一說,就怕了。
船上的做法不同,跑船的人解決化生子,是要扔到長江裡的。他們把小孩扔到河灘,小孩卻能找回來,一個連走路都走不穩當的嬰孩,竟然能半夜三更的找回來,該是多瘮人。
夫妻沒招了,駕船到長江中間,把小孩給扔到江水裡,當他們把船劃回岸邊的時候,就聽見小孩在哭,結果一看,小孩扒在船舷下,兩個手抓在吃水線的地方。
妻子就哭著把小孩給抱回家。沒幾天,小孩還是老樣子,妻子卻瘋了。
男人那幾段時間打漁,也打不上來什麼收穫,天天遇到的都是水大棒(宜昌方言:浮屍),網上來的魚都是白鱔。
白鱔,我要說一下,如今有些地方的農家餐館,非常喜歡弄白鱔作為招牌菜,白鱔味道非常鮮美。喜歡吃白鱔的人多了,價格就抬起來,非常昂貴。於是就有很多人在長江裡,還有河溝裡去捕捉白鱔來賣。
反正我是不吃白鱔的,打死都不吃。吃白鱔的都不是長江沿岸長大的人。
白鱔最喜歡吃一種食物,那就是長江裡的水大棒。
那個丈夫每天就打撈起來無數的白鱔,賣也賣不出去。妻子瘋了,兒子半死半活,又沒得收入來源。一家人就只能去等著餓死。
於是丈夫就下了決心,把小孩帶著,把船劃到南津關,黃柏河與長江交匯的地方,那時候葛洲壩還沒有截流,這段水域是非常兇險的,有很多漩渦,很大的漩渦,最大的有直徑有水桶粗。
丈夫就把小孩包裹好,扔到漩渦中央,小孩就在漩渦裡打轉,轉著轉著,就飄到了漩渦外,丈夫已經鐵了心,就用竹篙子把小孩往漩渦裡戳,直到漩渦把小孩給吞噬掉。
上面講的兩個事例,兩對夫婦,我都是見過真人的。但是他們自己都沒有跟我說起這個事情。我也不願意去追問已經六十多歲的老年人這種很難提及的往事。他們的事情,是他們身邊的人說的,我能肯定是沒有撒謊。
其實我經常在想,化生子,是不是某種病症,民間太迷信了,把一些不能解釋的詭異事情聯絡在一起。反正這種作法,是很難讓人接受的。化生子的解釋,就是來找父母討債的,故意來折騰這家人。
以上兩件,是化生子比較普通的說法。
我還聽到過一件,比上面兩個事情,來的要嚇人。
下面這件事,是我小時候聽一個興山人說的,具體地方不詳。我在宜昌鬼事一里面,採用了這個事情的一點細節,現在我把當年聽到的事情,完整的說一下。
化生子的具體情況我就不多說了。還是那麼個情況,小孩半死半活。
不過這戶人家在興山的深山裡面,送醫院不太現實,找的是山裡的土醫生,土醫生一般是沒得正規行醫執照的,而且還有兼備另外一個身份,就是神棍。
當確認這家的小孩是個化生子之後,這個土醫生就沒有建議這家按照慣常的方式來做。而是把小孩給埋葬了。而且是活埋。
把小孩埋掉之後,這個家裡就開始出事,丈夫死掉,妻子死掉,丈夫的弟弟死掉,家裡只剩下一個爺爺了。
連那個土醫生也死掉。
老爺子以前是個行走江湖的,其實也懂一些道行。我就沒弄明白這點,既然老爺子懂得這些事情,為什麼還要找外人來治化生子。
反正就剩下這個老爺子了。
但是這個化生子還真的很厲害,鬧得他們村子裡家家戶戶都不安生。牲口莫名其妙的死了不少,村裡有小孩在溪溝裡游泳淹死了,幾個家庭的男人都得了重病。。。。。。
這些事情都算在了那個化生子的頭上。
老頭子就下狠招了。把村裡所有人都叫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化生子的墳墓給刨開,然後請人把棺材給抬出來。
在地面上鋪了一層大米,棺材給放在上面。
另一旁就架起一個石頭堆成的灶,放了一個鐵鍋在上面,熬一鍋桐油。桐油熬沸之後。老頭子就用鑿子,把棺材板上鑿開一個洞。
然後用瓷缸,舀了桐油,一缸一缸往洞口裡澆。桐油澆下去,棺材裡就有那種撕心裂肺的喊聲傳出來,聽得所有人都發毛。
一直到把一鍋桐油都倒完,喊聲才停止。然後老頭喊人把棺材板給撬開。結果就看到那個化生子坐在棺材裡,坐的方位,正好就是鑿孔的下方。
每一缸桐油都是從化生子的頭頂淋下,那個化生子的皮肉還沒有腐爛,現在被桐油燙的血肉模糊,骨肉分離。
老頭子做了這場法事,不久後也死了。
後來那個化生子墳地附近,還是經常死人,後來山裡修了公路,剛好從這個化生子的墳旁邊通過,那個地方經常就有發生車禍。所以村裡的人都儘量遠離那個地方。
有的人還說,那個地方,一到晚上了,鬼多的厲害,到處是影子攢動。而且大中午的,一個從外地讀書放假回來的學生,無緣無故的就死在那個地方,什麼病症都查不出來,就是身體從正中分界,一半是正常的膚色,而另一半,皮膚烏黑。
化生子的事情我就說這麼多了。寫小說的人,蠻忌諱寫這種小孩的靈異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