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了看天色,正午已過,陽極而陰,大中午也是鬧鬼的時候,這個能解釋那個陰伶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發作。我撥開眾人,想去看看那個被陰伶控制的婦女,這才發現,我剛才看到在藥店門口唱戲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婦女。
幾個人正在扭著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不讓他離開,已經開始動手毆打這個年輕人,邊打還在咒罵。我從罵聲中大致明白了,這個小夥子一定就是草臺班子裡的,就是勾引中年婦女私奔的那個。中年婦女現在被家人給鎖在屋裡,根本就沒機會出來。
現在我對陰伶的事情有兩個疑問:
一,這個小夥子和中年婦女絕不是私奔那麼簡單,而是有別的原因,這情形已經很明白了,他們兩個人都是受了蠱惑。
二,鄧瞳這個小子,到底是怎麼和陰伶給纏上的,如果他不告訴我,這事就沒法弄。
我正在絞盡腦汁的想著這兩個問題,看見那個小夥子用一口河南腔,對著鄧瞳喊:「鄧經理,救我。」
鄧瞳摸著自己的腦袋受傷的地方,走到小夥子跟前,向婦女的家人求情,「先放過他吧,我向你們保證,這人沒有做對不起你們家的事情。」
草臺班子是鄧瞳請來的,他這麼說,那些人當然不相信,鄧瞳就提議,帶著個小夥子到婦女家裡,當面對質,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婦女的家人看著他們也跑不了,商量一會,就答應,然後一群人帶著小夥子和鄧瞳走了,我也慢慢跟著,心裡大致有了一點譜。
小夥子到了婦女家裡,那個婦女不唱戲的時候,還是比較正常,就是不怎麼說話。當她的家人把小夥子帶到她的面前,鄧瞳說的話,立即得到了印證,中年婦女根本就不認得這個小夥子,而且並不是裝出來的不認識。而且小夥子也否認認識這個女人。
婦女的家人認為他們在同時撒謊,就把看見他們私奔的人給找來,證人來了,看見二人雖然肯定是在晚上看見小夥子騎著摩托車帶走了婦女,但是這句話一說。小夥子把他的手給伸出來給大家看,他的手掌上光禿禿的一根指頭都沒有,沒有手指頭,怎麼可能駕駛摩托車,根本就沒法捏離合和剎車嘛。
我再看著這小夥子長得也算是眉清目秀,那個婦女也不年輕了,容貌粗陋,就算是小夥子是個殘疾,也應該看不上這個農婦,更何況還是結了婚的。要說他們私奔,我還真不相信。
小夥子把自己的殘疾亮出來給婦女的家人看,婦女的家人估計和我的心思也差不多,就一再的詰問那個證人,證人也傻了眼,說不明白當時的情況了,只是確定這個小夥子的確在當晚和那個婦女在一起。
家人反過來問婦女到底去了哪裡,婦女又什麼都不說,鄧瞳看見婦女的家人越來越急了,連忙給我使眼色。我知道鄧瞳意圖,只好硬著頭皮對婦女的男人說:「你們別問了,你的堂客,是喜歡看戲,被鬼給迷住了,既然回來了,過段時間就會慢慢恢復。」
婦女的老公指著我問:「你又是什麼東西?」
我被問懵了,我還真不知道說自己是什麼人,鄧瞳就開始向他們吹噓,說我是什麼什麼道觀來的道士,厲害得狠,是專門來做法事的,剛才的情況大家也看到了,是這位徐師傅在轎車裡作法,云云。。。。。。。
鄧瞳這一番糊弄,算是給了婦女家人一個交代,他們雖然將信將疑,也無話可說。鄧瞳就帶著我和那個小夥子離開。
鄧瞳的車壞了,不能開車,只能三個人去了十里鋪,鄧瞳給那個小夥子買了一張車票,讓他回家。我等著鄧瞳把這些事情弄完,才問他:「看戲不是那麼好看的吧。」
鄧瞳點頭說:「沒想到鬧出這個些麻煩出來。」
然後不再讓我主動問,鄧瞳就把自己的事情給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