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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另外一個(6)(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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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金仲惴惴不安,陷入巨大的恐懼,當等到方濁從李丹陽的家裡出來後。

方濁說了一句話,讓我和金仲徹底絕望。

方濁說:「那女孩的男人在躲避另一個同類人,而且那個人已經來了。」

方濁說完這句話,我和金仲一直擔憂的事情瞬間成為了現實,而且無法阻擋。極度的警惕,讓我下腹的肌肉抽動,身體開始了隨時隨地的緊張狀態。

三個人中,唯一對隱形人行動有所察覺的是方濁,而我雖然會御鬼,但是那些鬼魂都是聽從我們差使的,我看不見,陰差也看不見。草帽人倒是有超強的嗅覺,但是憑嗅覺的本領用於打鬥,實在是沒有什麼用處。

我對方濁說:「從現在開始,你一定不能放鬆,另外一個,就沒有這個脾氣好了。」

我本來想提議大家都離開這裡,躲避危險,可是想了想,沒用的,如果那個人來了,我們躲到天邊都沒用。李丹燕的父母連續看到一些更加離奇的事情,雖然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們身上焦慮的情緒已經感染到他們的身上。

李丹燕的父親對金仲說:「實在是不行,要不你們就走吧。」

金仲搖頭,「晚了,再說這事看來非得解決不可。」

至於怎麼解決,金仲也想不出來什麼辦法。

接下來的一天,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一直等待的危險沒有出現,反而會更加加深我們焦慮。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對金仲說:「你不是還有個本事嗎,我以前也會的那個本事。」

金仲不答應,我也不再強求。探知旁人的內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一點都不好玩,特別是對自己沒有任何威脅的人內心,更何況是對方身負著巨大痛苦和秘密的人,這種事情很難做到。我能理解金仲,當年我寧願聽董玲跟我講,也不願意去探知,就是因為不願意去感同身受的去體會旁人的痛苦。

現在李丹燕,勉強跟方濁說兩句話,方濁畢竟是女孩,李丹燕也看得出來她沒有什麼心機。不過李丹燕也只是說說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絕不吐露跟隱形人有關的事情。我和金仲度日如年,又不逼迫李丹燕。金仲受不了,要去探知李丹燕的記憶,猶豫很久還是放棄。

又過了一天,到了晚上,我和金仲睡一間房,方濁和李丹燕睡一起。半夜裡,我和金仲被方濁叫醒。我和金仲本就是身體一直處於警惕狀態和衣而睡,知道出事了,立即跳起,跑到李丹燕的房間,看見李丹燕手足無措的站在床邊,慌亂的很。

我順著李丹燕的眼神,用手慢慢伸到床板上,可是摸了個空,手按在床單上,感覺手指所觸,溼漉漉的。我收回手,捻著指頭,一股味道很奇怪,我想了一會才明白我手指頭是什麼,我聞到的氣味是什麼。

「那個人受傷了。」我對金仲說。

金仲的臉鐵青,這個看不見的人受傷了,就意味著我和金仲的推斷已經完全證實。我和金仲方濁三人慢慢走到房間外,方濁招呼李丹燕最好也是跟著我們,可是門突然就關了,把李丹燕擋在房間內。

接著我就聽到響動,是重物在地面上滾動發出的聲音,隔了幾秒鐘之後,一個巨大的石磨顯現在房門之外,門本來是向外開的,現在被這個石磨給擋住。

「果然有兩個人,他們在快速的移動。」方濁在喊,「你們看院子裡面。」

不用方濁提醒,我和金仲也已經發現了院子裡詭異的情形。

院內一個斷柄的鋤頭在地上突然就出現了,然後我又看見放在牆角的一個鐮刀瞬間消失。方濁繼續說:「他們都停下了。」

「別說話。」我向方濁示意。

隔了很久,院子裡傳來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那把鐮刀掉落在我們腳邊。然後又悄無聲息。

隱形人相互之間也是看不到對方的,所以他們之間,就是在尋找一切蛛絲馬跡,發現對方的存在,然後搏命一擊。

至少在院內,他們已經交鋒了兩個回合,到底誰處在上風,我和金仲都看不出來。我又聞到了剛才指頭上的那個味道——血腥味。

他們中有人已經受傷了,而且流了不少血,或者是兩個人都已經受傷。我心裡突然升起一個念頭:如果他們兩敗俱傷都死了,該多好。

接下來很久,院子裡都沒有任何動靜和聲響,可是我和金仲方濁都不敢動彈,因為我們也不知道這個兩個看不見的人到底離開沒有。我希望和李丹燕有關係那個勝了,如果他死了,對付他的人,下一步就是來幹掉我和金仲方濁,還有李丹燕,甚至還有李丹燕的父母。

我們沒有受到攻擊,就是證明和李丹燕有關的那個隱形人還沒有落敗。

這種等死的感覺太讓人難受,我們站立很久,直到天黑。

李丹燕在房間裡拼命的拍門,方濁把石磨移開,我們衝進去。李丹燕展開她的胳膊,看樣子是扶著一個人,走到了床邊。

我又聞到了濃密的血腥味道,比剛才更加的濃密。

李丹燕猛地轉身,向我們跪下來,哭著說:「救救我們。」

我心裡已經完全有數了,對著李丹燕說:「你得讓他跟我們說話,不然我們都是死路一條。」

李丹燕躊躇的站在床邊,方濁倒是從身上掏出一個藥瓶,遞給李丹燕。李丹燕感激的很,把藥瓶裡的東西慢慢塞進空氣中,然後消失。不用說,這老嚴研究所裡那些百無聊賴的道士弄出來的金瘡藥。

過了很久,床上穿了一個聲音,「他還會來,再來,我也沒辦法了,他比我厲害,不會再犯錯。」

這個聲音是一個年輕男人發出的,而且非常不連貫,一聽就是那種很少和人交流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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