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得乾兒子啊。」
「你找個幹姑娘啊。」
「我沒得幹姑娘啊。」
「你找個乾兒子啊。」
。。。。。。
「我沒得乾兒子啊。」
「你找個幹姑娘啊。」
「我沒得幹姑娘啊。」
。。。。。。。
後面就老是這兩句話在重複,不停的重複。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靜靜的聽著手機裡的聲音,手機裡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就是兩個手機同時發發出嗡嗡的嘯叫聲,然後朱倌的手機就沒電了。那個打喪鼓的老頭,本來一直都沉默,終於開口說話問小偷,「你前段時間是不是吃狗肉了?」
小偷就回答:「沒有吃,倒是被狗咬了一口。」
打喪鼓的老頭就點頭,「那也一樣,你身上有狗的氣齁(宜昌方言:氣味),被朱倌記住噠。」
小偷知道這事在自己身上脫不掉關係了,只好問老頭,「那怎麼辦?」
「朱倌給別人辦了一輩子葬禮,當然希望自己死了也有人給他辦一場,我們幫忙都沒什麼,就是你火背,他缺個送終的,臨死前就看到了你一個人。」
小偷想了一下,然後說:「那我也認了,就給他當一次孝子。」
幾個人就同時點頭,這件事就只能這麼處理了。
小偷又說:「撞他的車,估計是個雙排座,白色的,知道是什麼車型了,應該好找一些。」
廚子就給警察打電話,把這個情況說了。
於是幾個人就跟火葬場的人說,「那就先把這個人的屍體火化了,在把骨灰帶回去,辦喪事、上山。」
火葬場的人就把朱倌停屍的車子推到火化爐前,裡面準備好了,就把屍體往裡送,可是朱倌的屍體,肩膀卡在擔架和火化爐的入口之間,工人來了幾個去搬,屍體卻重得很,搬不動。等其他人都上來幫忙搬動了,火化爐卻出了故障。還是燒不成。
「朱倌是當了真了,還要個乾女兒來送他。」打喪鼓的老頭就說,「你有沒有結婚,把你媳婦喊來就行了。」
小偷就說:「我窮的叮噹響,哪裡有媳婦。」
「朱倌還要個乾女兒送終。」老頭說,「你找個認識的女的給他送終吧。」
這話說的輕巧,可是那個女的,會無緣無故的去給一個死人做幹姑娘啊。就算是這幾個和朱倌有交情的人,也都不可能去找一個女人來做這個事情。
商量半天也沒結果,小偷突然就覺得腳板疼的厲害,然後脫鞋一看,腳背上全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把褲腿提上來,小腿上也都是青斑。
本來小偷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一看,按照醫學說法,就是敗血症的前兆。在朱倌的幾個幫手來看,這是朱倌給掐的。
小偷慌了,想來想去,就想起了缺心眼的孫六壬。
火葬場距離金東山不遠,於是帶著這群人到診所裡來求孫六壬。
然後就是我看到小偷到診所裡來的狀況。
我聽了小偷說了這些話,心裡在想,其實這個事情,對我來說好辦的很,可是這個小偷實在是讓我太厭惡了,就是不想幫他。而且小偷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就一個勁的求孫六壬,又是磕頭,又是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