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可是王八隨即搖搖頭,「保重。」
王八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情。我跟著金仲和孫六壬坐到候車室裡,腦袋裡無稽的想著。
到了貴陽,我們轉汽車去了凱里,然後在凱里住一晚,第二天又坐中巴車,向山裡去,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小鎮子上,我們包了一個小麵包車,在坑坑窪窪的山路上行駛。最後才走到非常偏僻的山凹裡。
我們下了車,看見山凹裡有一排簡易的臨時板房。我環繞四周,目光盡頭,都看不到人戶。
板房裡的燈光很暗。等我們走近了,我就看到是點的蠟燭。看樣子這裡也沒電。用水倒是方便,靠著板房有一口井。板房旁邊對著一些破舊的機械。幾根粗大的鋼鐵柱子橫在地上。
屋裡的人聽見動靜,立即開們,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出來,比我想的年輕一些。
這個男人看見金仲之後,相互點點頭,然後目光就盯在我身上。
「徐雲風?」
我點頭。
「我姓侯。」男人向我伸出手,「候自建。」
我注意到老侯沒有跟孫六壬握手,他只對我感興趣,不過我早有心理準備,他當年是跟著孫拂塵在三峽做事的,孫拂塵一定是提到過我。否則金仲找到他,他也不會指名道姓的要見我。
沒有太多的客套,大家來這裡都是有目的性的,彼此都有數。‘
屋子裡光線昏暗,老侯是早就習慣了。我和金仲也不是很在意這些。嬌生慣養的孫六壬也不在意。
我們在屋子裡坐下,老侯給我們下方便吃了。然後才開始說話。
「她是孫拂塵的女兒。」我指著孫六壬介紹。
「誰?」老侯愣了一下,然後就明白了,「孫建國原來有這麼大個女兒。」
金仲和老侯已經認識,他本來話就不多,就一本正經的坐著。
「聽金師傅說孫建國失蹤了,我也找不到孫建國的下落。」老侯對我說,「不過你來,我是要帶你去看一個地方。我跟著孫建國做過事情,見到的事情也多,既然你找來了,也許我能幫到你點什麼?」
我笑著攤手,示意他說下去。
老侯就說起來,他是中南冶金的職工,專門搞勘測,在地上打井的,而且是打深井。他專業技術出眾,在九十年代初期,突然被臨時調動到三峽,跟著孫拂塵做事。孫拂塵指定一個地方,讓他打井,告訴他打多深。其實這些地方都不是在三峽的壩基上,全部是三峽壩址四周的山裡面找的地方。每個井打的也不深,最多兩百米,打完了就去下個地方。不知道孫拂塵打井到底為了什麼。孫拂塵交代他的事情都不困難,就是鑽井機械很難運送到打井的指定地點,讓老侯傷透了腦筋。
打井一直打到九九年,三峽大壩早就開始在建設了,老侯還是在孫拂塵的安排下打井。當然在這段日子裡,他也聽孫拂塵提到過我,孫拂塵就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如果徐雲風來找你,你就見他。老侯記住這句話,他已經發現孫拂塵絕不是一般的工程師,他做的事情很多地方沒法理解。
到了九九年夏天,可是沒來由的,在一天早上,三峽開發總公司的一個領導找到老侯——老侯這才確定,孫拂塵做事不是跟著分包公司做的,而是直接和三峽開發總公司打交道。
那個領導就跟老侯說,他的人事關係又轉回中南冶金了,該回去上班了。老侯想和孫拂塵告別,可是孫拂塵聽說也離開,看樣子很急,大家共事幾年,告別的時候,連照面都沒打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