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央升起來一個土堆,土堆漸漸在擴散,慢慢填充本就已經非常狹窄的空間。那個被土堆觸碰到的人,他們也懶得躲避了,瞬間化為泥土,和土堆融為一體。
吊籃又下來,我和老侯之間面臨著一個選擇,老侯對著我說:「見到孫衛東了,幫我說一聲,他交代的事情,我已經做完。」
現在他又把孫拂塵叫做孫衛東,這個稱呼上的變化,他自己意識不到。
我沒有選擇,踏上吊籃,對著周俊民說:「我和剛才的女孩,還有你的那個學生,就是能夠意識到傷口的人。」
周俊民不說話了,他該說的都已經說完。
吊籃漸漸提升,在我的身體隨著吊籃向上的時候,我看見石室裡的土堆已經把老侯和周俊民也掩蓋。
我站在吊籃上,看不到井坑下方的情況,但是我知道,那個息壤,正在我的腳下緊緊追趕著我,我心裡喊著:金仲,你快點。
當上升到一半的時候,我潛意識的覺得,息壤已經停止增長,它不會跟著我到地面上。現在這個傷口已經完全癒合。
在到達地面前的這段時間裡,我慢慢思考周俊民的說法。
當年的爆炸其實根本就不知道來源,更不知道緣故。在那一刻,所有人都死了。但是和個體死亡的情況不同,群體數量到了一個龐大的數字後,每個人的意識會隨著慣性而聯絡起來,或者說某種意識上的聯絡從人類產生智慧之初就已經存在。
所以當很多人的身體消失的那一刻,意識卻因為慣性而延續,並且給王恭廠消失的人的事件給出了一個解釋,那就是認定他們已經死了。
這個選擇每個人都自身都不知道,而是繼續遵循著慣性過了下來。
那些能夠明白這件事情的人,全部都是有著不同能力的人,所有受到了所謂梵天的追殺。而這種人之中最為厲害,我所知道的就是孫拂塵,孫拂塵力量強大到,能夠找到和自己同類的人,去對抗梵天。
那原因也就很明顯,孫拂塵要扭轉這個局面。
當我想通這個最終的想法後,所有的疑問都迎刃而解。孫拂塵當年沒有把握,實際他的確輸了,但是事情要有人來做,於是他在臨行之前,把我的名字告訴了他身邊的每個人,他很有把握,知道不需要在給我過多的解釋。當我看到這一連串的事情之後,就會明白。
但是我還是沒想明白,孫拂塵如果當年對抗成功之後,到底有什麼手段來扭轉這個事件。
我不僅搖頭,罵自己太蠢了。
孫拂塵一定要讓他的女兒孫六壬跟著我,這個目的還不明白嗎。
吊籃終於升到了地面。
我走到地面上,現在已經是晚上,天空一片明淨,無數繁星都佈滿夜空。我卻知道,這些東西無非都是假象而已。
金仲問我:「他們人呢?」
我突然覺得金仲在我面前什麼都不是了,和他之間的恩怨和現在的同門之誼,都變得荒謬可笑。沒他什麼事了,他不是我的同類。我開始憐憫金仲。然後我也想到,不光是金仲,還有那些所有的人,甚至董玲,還有王八,還有老嚴,還有趙一二。。。。。。我接觸過的所有的人,他們都太可悲了,全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的懵懂無知的道具而已。
深井、深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