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不會坦誠相告暫且放在一邊,」王八回答,「關鍵是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這幾個人對他的影響有多大。」
方濁說:「那個望老太爺是個山魈,鎮守望家坪不知道多少年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截下孫六壬。」
「師叔趙一二都留不下孫六壬,」金仲說,「你認為徐雲風會再顧忌這個山神嗎。」
方濁和王斌相互對望,過了很久,王八才搖頭,「我們當初計劃的時候,沒有想到瘋子能這麼快,這不符合他的個性。」
金仲哼了一聲,「他被逼急了,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你難道不知道?」
王八和金仲還在交談,方濁緩慢的舉起手,指向了江北。
三個人同時向江北的高山看去,鏈子崖搖搖欲墜。無數飛鳥黑壓壓的從的鏈子崖上方飛過,如同烏雲一般,在黑夜裡,把月光都遮掩的嚴嚴實實。
那些飛鳥飛到長江上方,突然轉向,直直的鑽到江水裡,化作魚類,在江面上翻滾跳躍。
金仲又開始冷笑起來。
山魈的來歷有兩種,一種是深山裡的野獸修煉,卻不能和蛇、狐狸那樣成精,只能化身成為山魈。鎮守一方的風水。還有一種是古時候打仗死了很多人,屍骨無人掩埋,隱藏在深山裡,時間久了,那些無處安身的鬼魂,就聚集在一起,化作山魈。
我看著面目猙獰的望老太爺,心裡想著他會是那種山魈,我認為後一種的可能比較大。這也是好事,這樣我更容易對付。
望老太爺臉上已經變成了靛藍色,這是典型的山魈模樣,兩顆獠牙從上顎伸出來,眼眶深陷,頭髮虯結。身體上佈滿了拇指大小的圓形物事,當他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我看清楚了,是密密麻麻的金龜子依附在他的皮膚上。金龜子那種惡臭,讓孫六壬忍不住嘔吐起來。
山魈伸出他的手臂,向孫六壬抓過來,本來手指的盡頭還距離孫六壬有一米,可是他的手臂骨節猛然暴長,長長的指甲勾到了孫六壬的頭髮,孫六壬連忙躲避,一縷頭髮被山魈扯下來。
和趙一二一樣,望老太爺是衝著孫六壬來的,我心裡恨恨的想,王八這次是把事情給做絕了,但是隨即我又對他的努力感到十分的不屑。
山魈繼續追趕孫六壬,孫六壬躲到院落的大門外,我攔到大門,山魈直直的衝過來,向從我身上碾壓過去。但是在他的大腿就要撞到我的時候,他再也無法前進。
我手中的螟蛉斜斜向上,從山魈的肚腹刺入,螟蛉炎劍的劍身穿過他的身體,從他的肩膀後冒出劍尖。和山魈的胳膊一樣,炎劍的長度也會隨著暴長。
炎劍的火焰把山魈身體上的魂靈都灼燒,那些金龜子都化作灰燼,每一個金龜子都是一個邪煞,當初望德厚太笨了,以為依靠一個邪煞就能擺脫望老太爺,卻不知道望老太爺本身,就是無數邪煞構成的山魈。
在炎劍的灼熱燃燒下,山魈的身體分崩離析,從中邊做兩半,無數金龜子都飛舞起來,朝著孫六壬的方向飛去,但是它們還沒有飛出大門,身體上開始燃燒起火焰,紛紛落地。
望老太爺,這個不可一世的山魈,當初驚嚇我,想把我作為他僕從的糟老頭子,根本就沒想過會有今天吧。
我收拾瞭望老太爺,看見孫六壬站在大門外的青石路面上,我又做了一次趕盡殺絕的事情,心情更加低落,牽著孫六壬的手,慢慢走過古鎮。卻再也沒有欣賞古鎮的心境。
當我們把古鎮走完,我回頭看了看,然後對孫六壬說:「西陵峽我們走完了。」
「西陵峽還有幾十公里吧,」孫六壬說,「你欺負我不懂地理?」
「不是,」我對孫六壬說,「所有的古道都會縮短距離,不然那些人巴巴的走古道幹嘛,不就是為了節省路程嗎。」
瞿塘峽,連亙重慶湖北兩省市的一個峽谷,是三峽中最短的一個峽谷。現在我們已經走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