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拂塵無話可說了。
「我走了。」我擺擺手。
「你覺得以你這樣的人,進來了,還能走得出去嗎?」
我愣住,是的,我竟然忘了這麼一節。除了孫拂塵父女兩人,對梵天的慣性威脅最大的就是我了。或者這麼說,梵天選擇的都是最有威脅的那個,對其他威脅較小的,就趕盡殺絕。
我回過頭,對著孫拂塵說:「反正我是不答應了。」
「一方面你是勘破了八寒地獄,所以你不在乎生死,」孫拂塵無奈的說,「一方面你又能讓自己不去想這些問題,寧願過屬於自己的生活。你這人太麻煩了。」
「你看著辦吧。」我耍起了無奈。
隔了很久,我看見孫拂塵在猶豫,在掂量。最後孫拂塵說:「你走吧。」
我頭也不會的穿回屏風,對著黑暗中大喊,「孫六壬,你的爹沒死,活的好好的,你安心了吧。」
可是沒有人回答我。
孫六壬違背了承諾,她不在了。但是我不怎麼在乎,她的父親是什麼都能掌控的,絕不會讓她有任何閃失。我走出了下一道屏風,回到古井旁邊,心裡開心的很,為了剛才的事情,我特別的解恨。
我發誓不再去思考任何關於生死的問題,該幹嘛就幹嘛去,要對付張天然就去對付,過好自己的每一天就行。
我開心的笑起來,我唯一個真正意義上能夠抗衡命運的人吧。
真他媽的過癮。
我接下來要去做什麼呢。我暫時沒有計劃,孫拂塵的意思很明顯,我拒絕了他,他是肯定不會幫助我去對付張天然了。但是這個問題也無所謂,我想過什麼樣的生活就去過吧。現在我就去找王八,把我手上的錢拿回來,找地方去玩去。
玩好了,用我的本事去對付我看不順眼的人,就算是王八和方濁讓我給他們幫忙,對付張光壁,我就去唄。誰也不能控制我的生活,我自己也沒必要去遵循什麼規矩。
我越想越開心。發現北京已經很冷了,冬天到了。按照公曆,現在已經是二零零七年的一月初。身體的寒冷,讓我有點想家了,想去看看父母,給點錢他們,然後我就過我的自己的生活去了。很可惜他們攤上了這麼一個兒子,按照他們的想法,我一定是很不孝順的兒子。他們只是希望我做一個普通人,安心的工作,老老實實的生活,給他們生個孫子。。。。。。可是我已經做不到了。
我立即買了車票,從北京西回宜昌。
到了宜昌的時候,剛好是早上。我打了計程車,興沖沖的回家。走到家樓下的時候,發現樓下站了好多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喜慶。地上滿是鞭炮的紙屑,樓道上的扶手上掛著粉紅色的氣球。
我爬著樓梯,心裡想著,看樣子是我家鄰居有人結婚了。是誰呢,應該是我的小時候的玩伴吧,是高子龍,還是秦立周,他們都是我從小到大的鄰居和夥伴,跟我一般的年齡,沒想到他們已經結婚了。
我要去問問我的父母,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邀請我去接親,我還要鬧洞房呢。
我終於爬到我的家門口。但是我呆住了,我家的門口,防盜門換成了新的,門上貼這個一個紅色的「囍」字,怎麼可能呢,誰在我家裡結婚?
防盜門是虛掩的,我拉開走了進去。
客廳裝修一新,新買的液晶電視擺在正中靠牆的位置,家裡以前沒有空調,現在也擺放了一個,還有新的布藝沙發。。。。。所有的傢俱都綁著粉紅色的氣球。
屋子裡坐著很多人,其中兩個人是我的父母,父親穿著一件毛料的甲克,母親穿著紅色的綢緞棉襖。他們正坐在沙發上,和其他人說笑,那些人都是我們家的親戚。
我走進客廳幾步,眼睛看向自己的臥室,看到臥室有一張新床,鋪著大紅色的新床鋪,床頭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結婚合影,合影照的非常有藝術感,一對新人的結婚照片。
我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