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強撐道:「林下仙還有命嗎?我不想她為這件小事丟了性命。」
忘機道人把綠蛇拎起來一看,道:「死了,打中空門等於打碎內丹,怎麼還能不死,也好,省得我動手。」
洛洛追著道:「好,你逃過一次殺生,你得答謝我一次,不是說上天追殺狐狸精嗎?我還有幾年陽壽?」
忘機道人閉著眼睛算了一會兒道:「你知道人類拯救臨滅絕物種這種事吧?你現在是世上僅存的一隻狐狸精,也屬於瀕危物種,老天開會決定放你一條生路,不過不許你傳授法術給別的狐狸,天下只能存在一隻狐狸精。」
洛洛閉上眼睛,心下一橫,問道:「我與賭徒的關係將走向何處?」
忘機道人慌道「這是天機,不可以說的,你還是去玉皇大帝面前告我贖職吧,這事我不能說。」
娜娜貓輕輕走到忘機道人面前,微笑道:「老爺子,你遠道趕來辛苦了,先隨便坐,我給你泡一杯十年陳普洱,緩一口氣。」一邊衝洛洛使眼色。洛洛明白,娜娜貓這是準備誘導呢。
果然忘機道人笑呵呵地坐下,心滿意足等到娜娜貓泡上茶來,雖然只是很小的一杯,可是味道足以叫人醉倒,「可憐啊,越是上海這種大城市,相信鬼神的人越少,別人還以為上海是肥缺,其實我自己最知道,我這兒真是個倒數第一的清水衙門,這種茶,我以前聽都沒聽說過,還是你這姑奶奶好啊,憐惜我老兒。」
曬貓奇道:「咦,上海最多高階餐廳,你怎麼會沒吃的?」
忘機道人道:「我們是神仙啊,有原則的神仙,怎麼可以不問自取?我每天看著公園裡跳扇子舞的老太太,照樣也不能動心,不像你們小妖,愛怎麼就怎麼,就是得注意著點,你們道行太淺,不能與人肌膚相親,否則你們的一身妖氣會害死你們喜歡的人。」
洛洛狀若無心地道:「哦,原來是我這身妖氣害死賭徒啊。」
忘機道人毫不猶豫地道:「對!」說完才發現天機洩露,忙一把捂住嘴巴,氣惱地盯著洛洛。
洛洛只會苦笑,轉過頭去,又是兩行眼淚滴下。怪不得忘機道人不肯洩露天機,感情是怕她逆天而行。
忘機道人一看,只得起身道:「你看你看,不說也就糊里糊塗過去了,偏要騙我說出來,這下自討苦吃了吧?我知道你這傻狐狸肯定不捨得害你的什麼賭徒,只會自己跑哪兒躲起來哭。」
這時門被敲響,忘記道人毫不猶豫揮手出去,封住那門,這裡面的東西還沒處理好呢,怎麼可以放人進來。外面正是陸西透,他跳下車後就看見幾個老太沖著洛洛住的樓指指點點,他也顧不得問什麼,就衝了上來,敲門不應,只好掏出鑰匙開門,可是奇怪,鑰匙明明是開啟了,門就是不能開。他腦子裡轟地一聲,明白肯定是出事了,毫不猶豫就打報警電話。
但是他擔心裡面的人,心急之下,也等不得警察來,一腳一腳的踢門。
裡面忘機道人一邊收拾地方,一邊道:「這誰啊,比五月裡的蒼蠅還煩。攪得老道都無心收拾。」
洛洛勉強支起身,道:「別收拾了,你帶我離開吧。等下賭徒要來,我怕看見他我又捨不得走。娜娜姐姐,曬貓姐姐,你們是與我一起走呢還是留下?你們要是留下的話,陸叔叔一定會對你們很好的,跟我走的話最好,我有什麼事都可以與你們商量。」
曬貓看看娜娜貓,道:「對不起,娜娜姐姐,我準備留下,我本來就一直支援陸叔叔的,你呢?」
娜娜貓粥著一張小臉,苦惱地道:「我想與洛洛一起走的,可是曬貓,我離不開你啊,再說我們兩個一起把陸叔叔叫來的,如果開啟門只剩下一隻貓的話,會被人懷疑的。」
洛洛點頭道:「事不宜遲,既然如此,你們留下,反正我恢復後還是會來看你們的。道長,我們走吧。」
忘機道人帶著洛洛化作一陣清風離去,那門立刻就被陸西透踢開,自己也收不住力,衝進好幾步才停,站住一看驚住,裡面簡直如廢墟一樣,沒一處完整,廢墟中衝出兩隻貓,陸西透抱住就問:「洛洛呢?洛洛呢?」兩隻貓都不敢說人話,只有面面相覷一臉為難。陸西透自己也覺得荒唐,怎麼問兩隻貓,忙放下她們,四處察看,卻是什麼都沒有。
這時警察也趕到,向陸西透了解情況後,四處查詢線索,那些在樓下圍觀的老太這才敢上來,七嘴八舌地提供線索,說是什麼時候看見凳子飛出窗戶,什麼時候花瓶飛出砸在哪兒,警察找過去,果然都在,就是奇怪,作案者與受害人都找不到,現場的活物只有兩隻貓。血跡早就被忘機道人抹去。一群人都對著曬貓與娜娜貓發愁,這是怎麼回事呢?見此,曬貓矜持地挺挺背,對娜娜貓用貓語道:「我們是重要人物呢。」
賭徒本就坐立不安地等著洛洛過來,可是等了半天還是不見人,打她手機,接起的卻是公安人員,等賭徒飛車趕到,警察已經拉起黃線,他連走都走不進。陸西透看見賭徒,心中瞭然,但此刻洛洛失蹤,兩人反倒是成了同情兄,恩怨一筆勾銷。他跨出黃線,抱著兩隻貓出來,把事情與賭徒詳細交代一下。賭徒懵了,剛剛通話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就是這樣,連人都找不到?「我真不應該讓她自己回家,我真不應該打那個電話,直接就到樓下來等著她不就是了,要是我在場的話,或許洛洛就不會遭此厄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