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不會一直只光顧同一個人的,淅淅這一個案子就大大不順。自以為文案做得相當完美,可是興沖沖跑去那家公司,人家連辦公室的門都沒讓進,只叫接待臺小姐轉告她,說是這個廣告他們與其他公司已經有意向了。出師不利,淅淅覺得非常委屈,出來上了車就給bee打電話,把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bee只跟她說叫她開車時候別分心打手機,什麼時候回來再談。淅淅無奈,只得忍下。
一到公司,早見bee與她招手,幾乎是衝著過去,狠狠坐到位置上,翹著嘴生氣。bee笑道:「倒是難得見你會生氣,不過美女就是美女,生氣都比別人強。來,坐著,我給你看一段訊息。」
淅淅湊到bee的電腦上,一看,正是有關自己這個案子相關公司的報道。「你是說其實是我自己沒仔細查資料,所以不知道這家公司其實早就已有廣告委託意向?」
bee等淅淅看完,立刻關掉這個視窗,輕道:「這是難免的,我委託一個朋友才查到這個訊息。你也別難過了,這只不過是新人常受的待遇,你上回跟著我做做得很好,這回就得拿點棘手的殺殺你的銳氣,否則你的尾巴還不翹到桌面上來,以後領導還怎麼管你?還說這個是最容易照顧你呢。」
淅淅立刻想起那天開會時候,rhonda特意說明方案三因為容易照顧給她淅淅做,當時自己還感激不盡,原來是個陰謀啊,以rhonda的本事,不會找不到這些內容,她指定計劃前不會沒考慮過可行性。頓時心中非常生氣,懊惱地看著bee不吭聲。這不是存心玩她淅淅嘛。
bee摸摸淅淅的頭,冷冷地道:「你等著,我給你出氣,也給我自己出氣。公司從來沒有新人進來一個月不到就叫人獨當一面的的先例,她只是看著我與你雙劍合壁威力無比而不服氣,存心拆開我們。還美其名曰你能力超群,話說得好聽,其實是笑面虎一個。無非是嫉妒我業務做得比她好,連帶你跟我好,你也跟著我受委屈。淅淅,別生氣了,這次失手與你能力無關,我會幫你說話。有時間你可以發展發展其他客戶,我給你名單。」
淅淅雖然點頭,心裡還是生氣,人怎麼能這樣的,平時見rhonda做事大方得體,怎麼也不會想到她的手段會這麼陰。下班後哪兒也不去,跑舒適堡跳了一個多小時操才消了點氣。想到歷史書上面那些人明爭暗鬥,為的是名利,公司這點蠅頭小利有那麼值得這麼費心機的嗎?真是毛病。可也算是人生路上很好的一堂課,叫淅淅想到了很多。
第四章
淅淅甩著包回到家裡,看見一個白鬍子老頭一個黑鬍子老頭兩個坐在她的沙發上看電視,不是忘機與城隍是誰?「你們……什麼事嗎?」
忘機不耐煩地道:「這老兒發瘋了,這幾天追著看還珠3,他自己的電視機壞了,不好意思託夢化緣,就拉著我到你這兒看。」
淅淅覺得好玩,這些神仙還真是有原則得很,所以日子要比她這妖精過得清苦多了。「你們看吧,我給你們拿些吃的來。」
忘機看看淅淅,皺眉道:「怎麼了?滿臉晦氣的,還有誰敢給你狐狸精受氣?」
話才說完,城隍一手捂住他的嘴,生氣道:「忘機,你這老牛鼻不會少說兩句,不知道我這兒正看得要緊嗎?」
淅淅看著兩個老頭為看吵吵鬧鬧的還珠3爭執,心裡覺得好笑,氣也順了許多,拉著忘機到落地大窗前的藤椅坐下,道:「讓他看吧,我們自己聊天。我今天給人氣壞了,你說,人這東西怎麼會有這麼兩面三刀的,表面看著挺好一個人,其實背後小手腕多多,我又沒得罪她,幹嗎有事沒事地給我一個下馬威呢?」
忘機白白眼鏡道:「人這東西,要不是心思太複雜,憑這份聰明,早都修煉成精了,天下也沒有人界這回事了。就是都心思太活絡,為個名利兩字算計來算計去的,才安不下心來修練大道。真是得不償失。還害得人精這兩個字成了貶義詞。」
淅淅聽了失笑,人精,自己接觸的似乎都是人精,以前的盛放、陸西透、張達人,現在公司裡的這些又都個個是人精,「果然人定勝天,妖精敵不過人精。」
忘機聽了大笑,嘴巴張得老大,不知怎的又得罪城隍了,城隍一塊曲奇扔出,正好一絲不差封住忘機的大嘴。忘機生氣,眼珠子一轉,對淅淅道:「淅淅,我唱歌給你聽。」說完就放開嗓子唱老歌《滿江紅》,忘機老兒氣息悠長,但是五音不全,天下最難聽的歌也莫過於此。城隍生氣,乾脆把電視機的聲音調到最高,頓時壓過忘機的怪音。忘機越老越不肯服輸,乾脆施展法術以仙氣一口唱那老歌,頓時《滿江紅》響徹整個小區。
淅淅一聽不好,不知他們再鬥下去會玩到什麼地步,忙搶上去關了電視,一手捂住忘機的大嘴,叫道:「你們神仙也製造穿耳魔音,叫沒法力的人聽了怎麼辦?你們不怕暴露蹤跡嗎?萬一上達天聽……」
忘機驚住,連忙捂住自己的嘴,這個動作不知怎麼叫淅淅想起以前朝夕相伴的曬貓和娜娜貓。見城隍也瞪大眼睛一臉驚恐,心想這兩個還真是老頑童呢,便道:「好了,這會兒也別扮泥菩薩啦,該看電視就看電視,該傻坐就傻坐,我想念曬貓和娜娜貓了,道長,我可以去看看她們嗎?」
忘機把手稍稍移開一點,道:「今天泥還是忍忍吧,剛才我這麼大聲音傳出去,一定有值班神仙回來巡視,你出去活動正好撞槍口上。」
淅淅一想也是,只得鬱郁地作罷,給城隍開啟電視,調到合適的聲響。正好手機響,接起一看,是昨非。「胡小姐,我準備這個週末在崇明我的木屋開個小party,你一定要賞光。別的沒有,美酒牛肉流水供應。」
淅淅問:「叫上bee嗎?」
昨非道:「不要,她是俗人,我不想讓我的party變成男女插科打諢的低階貨。」
淅淅心想,party不就是男女混一起說話嗎?還有什麼高階低階之分?心裡好奇,便答應了。原以為昨非說了具體地址後會得掛機,沒想到昨非又不厭其煩指點淅淅那天赴會該穿什麼衣服,非常細心。淅淅只有笑著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