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幾個要好的起鬨著要bee請客,bee一點沒推辭,樂呵呵地應承了,帶大家一起下地庫取車,淅淅的車也被徵用。一群人打打鬧鬧地出了電梯,淅淅跟在後面,心裡卻是思緒起伏,一天裡面,就見有人歡喜有人愁,而誰都不會去看一眼那個愁的人。
忽然,只聽bee道:「淅淅,你的車頭坐著一個帥哥。」淅淅吃驚,抬眼看去,果然,賭徒難得衣著整齊地卻改不了習性地隨意坐在淅淅的車頭,兩手抱在胸前,篤定地看著淅淅,一副tom初見jerry時「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得意樣。
淅淅第一反應就是脖子一縮,向後轉,起步走。賭徒在她身後也沒追上來,很冷靜地微笑著道:「淅淅,我既然查得到你在這兒上班,自然也知道了你現在住哪裡,你以為你還走得了。」念在陸西透說過洛洛改淅淅一定有其原因在,賭徒不得不勉強在人前改口叫她淅淅。
淅淅一聽止住腳步,不過還是在心裡想,你當我是人了啊,我要走哪裡是你找得著的。可是淅淅不知為什麼,還是停住了逃跑的腳步,心裡卻是在狂喊,笨蛋,快走,否則來不及。
bee與其他眾人看好戲一樣地拿眼睛在兩人之間打轉,尤其是bee,心裡真是感慨萬分,這什麼世道,帥哥都跑淅淅家門口了,叫人家怎麼活啊。一個叫小費的女同事不由拉住淅淅,勸道:「人家都千辛萬苦找上門來了,有什麼話你就攤開了說吧,免得夜長夢多。」眾女一致認同小費的說法,有志一同的傾向賭徒,食色性也,女人偏愛美男子。
淅淅硬著頭皮走去賭徒前面,低著頭只看著自己的鞋尖,悶了半天才道:「幹什麼。」
賭徒沒去看眾女班,只是專注地看著淅淅,身體卻不移動半毫,聲音溫柔得像要在六月燥熱的天氣中融化,「你說我為什麼。」
淅淅不答,還能為什麼,叫她怎麼回答,只有一如既往地看著鞋尖。bee過來拍拍淅淅,道:「你們聊,我們先走,等下你有時間也過來。」忍不住又看賭徒一眼,這個男人氣勢張揚,與史耘逸一南一北,偏生又都這麼好看,叫人看了還想再看。不能看了,再看就得出問題了。
等一干人都走後,賭徒這才道:「洛洛,走吧,我知道有家店,牛肉湯煮的很好,你一定喜歡。」
真是那壺不開拎那壺,淅淅這幾天解剖搞得看見肉就噁心,這會兒被賭徒一說,胃就一抽一抽地難受起來,緩了會兒氣才道:「我還得回家餵貓,今早出門沒準備她們的晚飯。」
賭徒一直注視著淅淅的神色,見她一臉厭惡的樣子,心裡不由打鼓,患得患失地以為淅淅厭惡的是他,忙自我檢討:「洛洛,我本來一直只是等著你的電話,可是陸總叫雲出岫向我轉達你的拒絕後,我不甘心,我本來就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那天衝出去一定已經調查清楚,為什麼還不理我?我沒辦法才找的調查公司,還好我還記得你的車牌。」
正是下班時分,地庫人來人往,經過時候都要看上幾眼,淅淅不耐煩,便道:「上車吧,路上說。」
賭徒吃過前兒被關在車外的虧,所以這回眼明手快,伸手就搶了淅淅手裡的車鑰匙,獲取主動權。淅淅看著他只有乾瞪眼。車子一齣車庫,淅淅就道:「你往哪裡開?」
賭徒道:「去你家啊,不是說你還有兩隻貓要喂嗎?」
「這條路不經濟,沿路有十三個紅燈,三個左拐,你應該走那條路,紅燈少了四個,雖然路程遠一點點,可是耗時要少很多,尤其是下班高峰時候。」
正是紅燈,前面是一望不見頭的車龍,賭徒乾脆一側身,看著淅淅笑,「洛洛,兩個人的時候,堵車也就堵車了,無所謂。洛洛,你看上去比年前要精幹許多。」
淅淅張了張嘴,心裡很多話,卻不知道該不該說,半天才道:「我與人約了晚飯後談一點事,等下到家後就得走。就是那個張達人。你上你的班去吧。」
賭徒問:「是不是就是那個仙兒的男友?張達人,他的公司剛上市啊,對了,你的公司不就是他旗下的分公司嗎?」邊說,邊臉上升起疑惑的表情。
淅淅道:「對啊,我也沒想到這個公司居然是張達人旗下的,幹嗎,你怎麼這種表情?」
賭徒悻悻道:「這個人吃著碗裡的,盯著鍋裡的,不是個好人。你幹嗎搭理他?」
淅淅看著賭徒賭氣地扭頭看向外面,心裡很不喜歡被他誤解,只好解釋道:「我和張達人談公事,又不是私事。再說張達人自己也承認是真小人了,我怎麼還會相信他?」
賭徒其實不是賭氣,他只是得不時地看看外面,免得前面車子動了,他不動得挨後面人罵。淅淅肯讓他上車,跟他好聲好氣說話,他早就心滿意足了。不過他還是分析道:「洛洛,你若不是洛洛,他張達人會得抽時間出來與一個普通員工談話嗎?還有,那個仙兒也不是好對付的,你得小心她發飈。」
仙兒,林下仙,想起她就心裡一緊,不是真的要她的命,可是那時候只能這麼做。但又怎麼對賭徒說?要她像對陸西透一樣實話實說自己是狐狸精,她感覺不大說得出口。「仙兒……她已經離開張達人了,不過我今天跟張達人談的事,很重要,對我對他都重要。你不用上班嗎?」淅淅仔細打量賭徒,見他今天沒穿一貫的休閒服裝,而是中規中矩的白色長袖襯衫,深藍細斜條領帶,深色褲子,記得剛才他坐在車頭上的時候,肩頭還搭著一件西裝。
賭徒一邊慢吞吞滑著車前行,一邊道:「不過比起我知道的有些上市公司的董事長,張達人的人品還算是可以了,畢竟還是讀多幾年書。洛洛,你說,調查公司把你的資料傳真給我的時候,我還坐得住嗎?換你設身處地地想想。再說,我目前想漸漸把自己從小操作中脫身出來,注重資料分析研究這一塊,與行政管理,美國本部的老闆也看好我做這個,不過他希望我去美國做。我沒答應他。所以,我現在基本上也就美國時間早上看一看大致走勢就可,主要還是我們的早晨看大量資料。以後有更多時間可以和你在一起。」